王蓮花演完了,收了表情,站在屋子中間。她剛才的回憶都是真的,那年上元節燈會,他便是那樣在燈下等她,牽著她的手。
徐導演心中有點驚訝,剛才王蓮花的那段表演確實可圈可點,尤其那雙眼睛。他忍不住側頭問了下身旁的人:“她多大?”
副導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導演:“資料上寫的是三十八。”
徐導點點頭,突然對王蓮花說了句:“你剛才那個眼神不錯,像十八歲的。”
王蓮花趕緊說:“謝謝導演。”
“行了,你先回去等通知。”
王蓮花鞠了一躬,退出去了。
走到門口時她聽到身後有人用粵語說了句什麼,應該是徐導的聲音,可惜她沒聽明白。
周培迎上來問:“王姐,怎麼樣?”
王蓮花搖頭:“不知道,讓回去等通知。”
周培見她臉色平靜,也沒多問,說道:“走,咱們找個地方先吃鈑。”
兩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館子,周培吃得很快,吃完了刷手機等王蓮花。見王蓮花吃完立刻放下手機,開始問她面試時的一些細節。他知道問再多也改變不了結果,但至少知道細節再有結果,以後碰到類似的情形,也能避免一些錯誤選項。
王蓮花就一邊回想當時試鏡的細節一邊跟他說,連自己演的時候一些手部動作,自己當時為什麼這麼演也說了。當然,男人的事保密,只說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周培聽完朝王蓮花豎起大拇指,說她演得真好。王蓮花笑了笑。
接下來便是耐心的等待了。
王蓮花很快便把等待的心焦甩到一旁。
因為她這一輩子,等過太多東西了。兒時盼著入獄的父親能昭雪;嫁人了盼著日子越來越好;男人死了家裡斷糧,盼著天公作美,盼著莊稼快快收成,盼著多挖一棵野菜;逃荒時盼著前路有活路,盼著能快快落腳安定。
她早已習慣等待。因為人得活著,急也沒用。
王蓮花覺得自己和阿蘅之間還差一點什麼。她琢磨許久才想明白了,應該是那種“死了幾百年”的滄桑感。
嗯,滄桑是她新學到的詞。
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眼睛。
這要怎麼演呢?
她試了好多遍,總覺得不對。
想了想,她乾脆從空間出來,往村東頭走。路上碰見幾個村裡人,一見她便是熱情打招呼。
“蓮花嫂子,吃了沒?”
“蓮花嬸子,你家那繡活還招人不?我家那閨女手也巧得很哩。”
“蓮花,聽說你家老大在城裡做買賣了?有出息啊!”
王蓮花笑著一一打招呼。最近村裡關於她家的流言全沒了,村民們見了她態度也比以往熱情得多,一是她家招工的事起了作用,二是村長那邊幫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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