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智老母親的角色定下來了,兩天後進組。
鄉鎮女企業家那邊卻遲遲沒有訊息,王蓮花也不急,她知道自己的短板,能中是運氣,中不了正常。
趁著這兩天,她每天去村東頭陪老太太坐一會兒。
每次去都會帶點吃的,有時是饅頭,有時是烤紅薯,有時是糖塊。老太太不認人,但認得吃的,每次接過東西都笑眯眯的。
王蓮花隨意跟她說著話,說家裡的母雞又下了幾個蛋,說地裡的辣椒紅了。很多時候,她也就陪老太太安靜坐著,看看眼前熟悉的景象。
老太太從不接話,就是笑,偶爾問一句“你是誰?”,或者“你是我娘嗎?”
家裡又招了幾個人。
王蓮花跟陳華商量,主要招當初以為她在山上被野獸叼走了、出動去尋她的那些村人。這些人情不能忘。
新招的人有男有女。
男的主要跟到城裡做外送服務。陳華下了血本,給外送人員每人做了一套新衣,一雙新鞋。料子是託王蓮花買的,由到家中幫工的女人們裁剪製作,在陳彩的把控下,做出的款式都是一模一樣的,胸前用藍線繡個“陳”字。
拿到新衣新鞋的幾人激動極了,當場就想給陳華下跪磕頭,被陳華攔住了。
陳華醜話說在前頭,這一身不白給他們,是借的,若隨意損壞或丟失得拿工錢抵。但只要他們能在“陳記外送”幹滿一年,衣服鞋子便送與他們。
幾人一聽只需要幹滿一年便能白得一套衣服鞋子,沒有不應的。
見眾人士氣高昂,陳華又提出了要求,那就是每個人上工前都得把手臉洗乾淨,膚色黝黑沒辦法,但一雙手必須乾淨,且指甲得剪到最短。
他隔三岔五便會檢查一次。若有人不講衛生,就罰。
有罰便有賞。若能堅持做到一個月,就賞,月月做到,月月賞。
剛得了一套新衣新鞋,別說有賞,就是無賞,幾人也是願意的。不過多費些功夫的事。還有人想著城外路邊就有河,每天在那裡洗洗也不費事。
於是“陳記外送”就這樣第一次擴大規模,漸漸在城中打出名氣。
女的主要跟著賴靜芳和陳彩做繡活基礎工。
賴靜芳正在觀察其中一兩個年輕媳婦,若她們得用,便收她們為徒,教她們一些針法,將便宜些的繡活樣子分給她們做。按月發工錢。
她和陳彩則繼續研究更新的、更復雜好看的技巧。
簡單點說,她們只做貴的,便宜的可以以師帶徒的名義,分給下頭的女子們做。
村裡人如今見到王蓮花,打招呼都是熱情得不行。
王蓮花態度一如既往,別人熱情招呼,她也熱情招呼回去。有婆子私下說:“蓮花嫂子有錢了也不忘本,難得。”
剩下的時間,王蓮花便在空間裡學習、揣摩角色,她將把村口老太太的樣子刻在腦子裡。
雖然失智老母親不是村口老太,兩人生活的背景差別很大,但那種“活在另一個世界裡”的感覺是相通的。
進組那天,王蓮花早早到了片場。
這是一部現代都市劇,主要講的是中年男女的婚姻危機和職場焦慮。她演的老太太是男主之一的母親,早年喪夫,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性格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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