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貴？”她瞪大眼睛。
“那可是京城啊！寸土寸金。”周培說。
王蓮花點點頭，她那邊也是這樣的，越大的城房越貴，可貴到周培說的那個數，她想都不敢想。
吃完飯，王蓮花回到青雲巷17號，坐到床上開啟周培發給她的劇本。
首先是故事的大綱。
王蓮花一邊聽著語音，一邊對著A4紙上打印出來的內容，默默在心裡跟讀。
故事講的是元代有個尼僧叫無念，擅長畫蘭花。她晚年畫了一幅《空谷幽蘭》，畫完之後提了一行字：“無心可安。”然後就在畫前坐化了，魂魄附在了畫裡。
幾百年後，一個叫許澄的研究員研究這幅畫。她發現畫裡的蘭花會自己生長，夜裡還能聽見有人在唸經。某天晚上，畫裡的尼僧走了出來，素衣布履，沉默打坐。
許澄試著跟她交流，發現無念只回答跟“空”和“有”有關的問題。許澄問她為什麼還在畫裡，無念說：“等一個人。”等誰？不知道。許澄查了很多古籍，發現無念當年有個俗家弟子，戰亂時走散了。她臨死前畫下這幅蘭花，是想留給弟子的。
許澄找到了那個弟子的後人，是個老教授。老教授見到畫，哭了一場。無念從畫裡走出來，跟老教授對視了一會兒，雙手合十說：“蘭本無種，何需傳人。”
老教授忽然就明白了什麼，哭著笑了。無念也笑了，然後慢慢散了。
畫裡的蘭花不再生長了，但許澄把那幅畫掛在書房裡，每次遇到想不通的事，就對畫坐一會兒。
王蓮花反覆讀了好幾遍，然後有點發呆。
她……好像不太看得懂。
她繼續往下翻開劇本。
以前拿到的劇本，上面寫著：第幾場，內/外景，人物，臺詞。清清楚楚，一看就懂。
可這一本，第一頁只有一段文字，沒有場次，沒有人物，沒有對白。她盯著看了半天，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不太明白，就像她剛來這個世界時聽到路人說的話一樣。
劇本第一頁寫的是：
【1. 空鏡·古畫
畫面漆黑。畫軸緩緩展開的聲音，像一聲嘆息。
淡入。
一幅古畫。紙本設色，邊緣泛黃，有蟲蛀痕跡。畫中一株蘭花，兩片葉子向左，一片向右，花莖從葉間抽出，頂端一朵將開未開的花。筆墨極簡，淡墨勾葉，濃墨點蕊，留白處不著一字。
鏡頭極慢地推近。蘭花的邊緣微微發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畫紙內部呼吸。
畫軸下方，一行小字題跋，墨色已淡，依稀可辨——“無心可安”。
風的聲音。很遠。像從畫的內部吹出來的。
畫面漸隱。】
王蓮花：……
她伸出一隻手指，戳進發縫中撓了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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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房庫館博·室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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