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因為時元任強硬態度而選擇暫且忍耐、觀望的粉絲,在大V這篇文章出來後直接繃不住了,怒氣上頭,又衝到他和王蓮花的微博底下謾罵哀號。
周培簡直氣得要死!
他在那篇高階黑文的評論區狂按重新整理,越看越氣,心裡大罵“這什麼玩意兒!你們這群豬腦子!這麼低階的高階黑都看不出來嗎!?”
他在對方的評論區寫了一大段反駁的話,想想覺得不對,刪了,又寫一大段,想想還是不對,又刪了。
總之感覺寫什麼都不對,不管說什麼好像都在給王姐招黑,只能憋著一肚子氣關掉頁面,眼不見為淨!
思來想去,他小心翼翼給時元任發了個訊息:“時導,微博那篇黑文您看到了嗎?我們要不要發個宣告?您儘管說,我們全都配合。”
時元任給他回覆兩個字:“等著。”
時元任坐在剪輯室裡,盯著螢幕,耳機裡傳來角色的對話聲。
這是一小段兩分鐘都不到的初始樣片。
旁邊的宣發總監急得團團轉:“時導,這時候放片段是不是太早了?而且還沒做特效和調色,這也太粗糙了吧?”
時元任摘下耳機,臉上的表情帶了點壓抑的火氣:“他們說她配不上無念?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她是唯一的選擇’!粗糙怎麼了?原始的才最有力量。”
他按下“匯出”鍵。
“直接用我的微博發出去。”
……
巫國新是時元任的資深粉絲,也是他的究極事業粉。
此時他正以一種極其失望的情緒,在時元任的最新一條微博下激情碼評論:
“時導,我知道您有才華,但這次真的太過分了!一個短劇演員,怎麼配得上無念大師這樣的角色?您不但是在毀自己的心血,也是……”
沒等他打完字,一條更新提醒跳出來。
是時元任的微博更新了。
巫國新順手點進去看了下,只有一個影片,片名:《無心可安·片段一》。他皺了下眉,點進去。
畫面是黑白色的,沒有剪輯過,原聲帶著點當時的雜音。
鏡頭裡是一間古香古色的書房,窗外正下著小雨,雨聲淅淅瀝瀝的。
書桌上擺著一幅畫,題跋:《空谷幽蘭》。
畫裡是一株半開的蘭花,即便巫國新不懂畫,卻能看出這副畫肯定出自大家手筆,簡直就是躍然紙上。
鏡頭緩緩後移,出現了一個穿著素色僧袍的瘦削背影,她正跪坐在畫前。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困惑的女子聲音從旁邊傳來:“無念師父,我讀了您留下的所有經文,可我還是不明白。您說‘空’,可這畫裡的蘭花卻在生長;您說‘有’,可您自己卻已經坐化了。這到底是‘空’還是‘有’?”
尼僧緩緩轉過身。
巫國新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