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不再做娃衣的事,陳彩自是知曉的。
王蓮花那天將兩人叫到一起說起這事,陳彩十分贊同,她早覺得小弟該將心思重點放在學習上頭。
陳輝不想再要那三成分紅,因為覺得自己什麼也不做,自是不該拿錢。
陳彩讓他留著兩層,還笑著說:“你是我弟,你出息了,我在村裡走路都帶風。這兩成算我討個彩頭,你以後發達了別忘了我就行。”
陳輝立刻拍著胸口說:“那不能忘!”
傍晚一家人圍著吃飯。
鄭小滿燉了一鍋大骨湯,炒了個蔥花蛋,又將梁長友從後山挖的一籃子野菜拿來涼拌,淋上辣椒油和醋,酸辣爽口。
陳杰啃了塊大骨頭,將邊邊縫縫裡的貼骨筋肉都啃了個乾淨,放下問道:“小弟,你現在字寫得好,先生又誇你,是不是快成咱們村的秀才了?”
原來剛才陳輝已經將他在課堂上被先生誇的事得意地說了一遍。
被二哥這麼一問,他不敢得意了,趕緊搖頭:“秀才哪有這樣好考?我才讀了多久。”
陳英笑道:“那可不一定。隔壁村老趙家的兒子,讀了五年還背不全《三字經》呢。你這才多久,先生就誇你了,說明你有天分。”
陳輝被誇得嘿嘿笑,低頭扒飯。
陳華喝了一口湯,說:“新房的地基已經養好,明天便要開始砌牆。我已經找人看過,明天是個好日子,宜動土。”王蓮花不在家,這些事就是陳華做主。
眾人聽了都很高興,他們心中可一直盼著這新房快快建好呢。
陳輝等大家吃完飯,起身宣佈一件事。
他將手背在身後,像先生似地踱步,微仰著下巴道:“娘應該也跟你們說了,往後家裡人都得認字。而我,”他拍了下自己的胸,“就是那個教你們識字的先生。”
“你們以後,可都得聽先生的話……”
他話沒說完,就被陳杰笑著在屁股上輕踢一腳:“瞧你那得瑟樣,趕緊的,學完了看影片。”
這天王蓮花要拍的是逃荒路上的一場重頭戲:老太揹著發燒的孫子走了整整一天,終於找到一個破廟落腳。
導演要求她演出那種“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但又不敢完全放鬆”的狀態。王蓮花拍時一條就過了,又保了一條。楊導坐在監視器後面,扭頭對副導演說:“你看看,這就叫演員。”
《惡婆婆逃荒記》很快拍完了。王蓮花作為這部短劇的主角,頭一次深刻地感受到“忙得像陀螺一樣轉”是什麼意思。
拍攝一共持續十天,她好幾次都是回到空間倒頭便睡,有好幾天連看書練字的時間都沒有。唯一讓她稍感安慰的是,片酬還不錯,日薪兩萬,稅前。
周培自然也明白如今短劇行業的生態是什麼樣的,他只能儘量幫王蓮花做好後勤工作,同時也考慮起了招一個專職助手的事。
另外他最近還在忙著幫王姐查農業相關的資料,幫她下載一些類似於《從零開始,手把手教你怎樣種植辣椒》《如果你穿成一個古代農民,要如何預防蟲害?》《提高糧食產量很簡單,只需做到以下幾點》的影片。
這些影片別看標題有點怪,但實打實是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講解的,他們共同的特點就是接地氣,說的都是大白話,即便沒上過學的人也能聽懂。
周培也沒追問王蓮花要這些影片來幹什麼,聽她說老家在村子裡,左右不過是拿回去給老人看,教他們種地知識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