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當日端茶的那個宮女帶上來!”
不多時,兩個粗使婆子拖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宮女進來,扔在大殿中央。
江嬤嬤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宮女,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堵了她的嘴。”
立刻有人上前,熟練地用布團塞住了那小宮女的嘴,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大殿內沒其他聲音,只有那宮女喉嚨裡發出的驚恐嗚咽。
江嬤嬤緩緩走到李美人面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謙卑恭順的笑,“美人您瞧,這宮裡的奴才若是沒了規矩,那是連主子都敢攀咬的。今日她能為了推脫罪責汙衊娘娘,明日指不定就能為了點蠅頭小利,把主意打到美人您身上。”
她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咱們娘娘向來心善,不願見血。但這宮規就是宮規,既然這奴才犯了‘以下犯上’的大忌,那奴婢便替娘娘,也替咱宮裡的規矩,好好教教她做人。”
說完,對那小宮女旁邊的婆子揚了揚下巴:“掌嘴。打到她想起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為止。”
“啪!啪!啪!”
清脆狠戾的耳光聲瞬間響徹大殿。
江嬤嬤站在李美人身邊,冷眼看著那宮女很快就被打得滿嘴是血。
她轉頭對著李美人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美人您看,這宮裡的奴才若是不調教,那是會咬人的。做主子的若是心善,便容易叫那起子賤蹄子爬到頭上來,您說,是不是?”
李美人原是帶了點挑釁的心思過來,只因這位淑妃向來裝模作樣,斷不可能在自己宮裡罰她。
卻不料叫此刻這血淋淋的場面嚇得臉色慘白。
這老嬤嬤打的雖然是宮女,可每一巴掌,都像是抽在她的臉上。
還有先前那番話,分明是在敲打。
這哪是什麼查案?這分明是在告訴她:在淑妃面前,你李美人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叫淑妃對你出手?
打了足足三十下,那宮女已是暈死過去,江嬤嬤揮揮手讓人拖下去。
轉身對著早已嚇傻的李美人規矩一拜,語氣恭謹:“美人您看,這造謠生事的賤婢,奴婢已經替您‘處置’了。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想來也是這奴才散佈的。娘娘說了,美人您臉皮薄,受了驚嚇,還是趕緊回去歇著吧,免得風大,再吹壞了身子。”
江嬤嬤臉上帶笑,眼神卻十分陰冷,特意在“風大”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彷彿在說:再敢興風作浪,下一個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李美人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先前半點挑釁心思,甚至忘了行禮,連滾帶爬便帶著自己的宮女倉皇逃竄。
江嬤嬤看著李美人狼狽的背影,扯了扯嘴角,無聲冷笑。
她轉過身,臉上神色已變做恭敬溫順,對著依舊慵懶倚在榻上的淑妃道:“娘娘,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奴婢替您收拾了。沒髒了您的眼吧?”
淑妃懶懶地“嗯”了一聲,隨手將一顆葡萄扔進嘴裡,彷彿剛才不過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卡!保一條。”
中場休息時間,淑妃的扮演者正在跟王蓮花對戲。
淑妃問:“王老師,最後那段吃葡萄的動作,會不會有點搶戲?您覺得我是不是應該再慵懶一點?又或者眼神得更冷一點?才能跟您最後的冷笑完美接上。”
王蓮花忙擺手,“當不起老師兩個字,您叫我蓮花吧。您剛才接的已經很完美了,就是那種越不在乎,越漫不經心,越不當回事就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