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誰先來?”靈曦追問。
傅大姑裝傻充愣,“什、什麼誰先來。”
“誰先把我爹帶回去照顧啊!”靈曦一臉認真,“大姑,你不會是嘴上說說吧?實際上……”
“哪有!你別胡說。”傅大姑瞪了她一眼,小丫頭長大了,一點不給長輩面子,“瞧長生瘦的,一看就是沒吃好的,我這個當姑姑的還不能兩句?”
靈曦,“家裡就這條件,我們吃啥他吃啥,沒辦法,誰讓他的兒女都沒出息呢!這就是他的命。”
傅大姑面露懷疑,“你們幾個都身強體壯的,怎麼就不能去碰碰運氣,說不定就能抓到野味呢!”
傅二姑附和,“就是,親爹躺在床上,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我看不如家聰和家民現在就去山裡轉轉,說不定運氣好,我們幾個姑姑也能沾點光。”
傅三姑沒說話,一直搗鼓她帶來的二兩肉。
“大姑二姑,你們這是一點不在乎侄兒的安危啊!大山是那麼好闖的嗎?多少人在山裡缺胳膊少腿,嘖嘖!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
傅家民一點都不喜歡三個姑姑。
他每次去縣裡,如果當天不能往返,寧願找個角落窩一晚,也不會去二姑家借宿。
他永遠記得,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去二姑家借宿,二姑一家子打量他的目光,以及他在堂屋打地鋪時,聽到的從屋裡傳來的竊竊私語。
他也許該謝謝他們,沒有當著他的面給他難堪。
自那次以後,他寧願睡大街,也不會去親戚家住。
“家民說的對,大姑二姑這麼想打野雞野兔,可以自己去,正好三人一起還能有個伴。”傅家聰撇撇嘴,他才不會為了死老頭子去山上忙活。
他不配。
“你,你們……你們也太不像話了。”
三個姑姑氣極。
“果然是苗心蓮的種,根本養不熟。”傅大姑脫口而出。
靈曦冷笑,“呵……我們兄妹幾個都是野蠻生長的,能長這麼大,全靠我們團結勤勞,跟你弟弟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別往他臉上貼金。”
“你弟弟就是個廢物,蠢貨,社會的渣滓,自私自利的小人,有他這種爹,是我們一生的恥辱,也就你們三個,把這種東西當個寶。”
“明明從小到大都是他在迫害我們,明明我們什麼都沒做錯,明明他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你們偏偏眼盲心瞎,覺得這個狗東西千好萬好,他這麼好,怎麼我一提讓你們把他帶回去照顧,你們就不說話呢?”
“嗯?是天生不愛說話嗎?”
傅大姑胸口劇烈起伏,“你……”
傅二姑眼睛要噴火。
傅三姑還在剁那二兩肉。
“我什麼我,我哪裡說錯了?”靈曦接著道,“還好意思來教訓我們,三個假仁假義的姑姑,就會擺長輩譜,動動嘴皮子,實際上屁行動沒有。”
“我小妹說的對,嘴上叨叨有啥用,有本事就把人接走。”傅家民巴不得把老頭送走,只覺得他在家汙染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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