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空間內。
陳懷安杵著黑鱗劍,衣衫襤褸,背上開著三條爪痕般的口子,一條褲管也不知飛哪去了。
他凝視著面前的虎王,嘴角溢位血來。
“不愧是妖丹初期的妖怪,真夠勁兒的。
居然能讓本尊受這麼重的傷!太強了!”
“人類,你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不感到羞恥麼?”虎王抬起一雙血窟窿般的眼睛。
比起眼前這人類修士,它的傷明顯更加嚴重,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劍痕,致命傷是右邊胸口位置,一個樹樁大小的貫穿傷,傷口的另一邊映著血紅的天空。
“吾現在相信你不是昇仙者。”
血珀山君咳嗽著,大口大口的血噴在地上。
它的身軀依然龐大如山,只是身上的氣息正在漸漸萎靡。
“為什麼?因為本尊實力很強?”陳懷安回想起王守一的話。
王守一說過同境界昇仙者很難是妖的對手,起碼要二對一才有勝算。
而他現在擊敗虎王不僅是一對一,而且還跨越一個大境界。
“不。”血珀山君搖頭:“從你出劍的那一瞬間,吾便感受到祖龍的氣息…一開始吾並不確定,直到你的這一劍。”他低頭看著胸口的貫穿傷,這一劍無比兇狠,無法阻擋,劍出之時帶著嘹亮的龍吟,而聽到那龍吟的時候,它便也放棄了防禦。
“所以呢?”陳懷安微微蹙眉。
他不知道虎王說這些的意義是什麼。
難不成它和祖龍還有什麼關係?
“對了,打也打完了,在你死之前,回答本尊一個問題。”
“所有人都說妖以人為食,妖怪就是一群十惡不赦的傢伙。
但鎖妖塔出世的時候,你們並未主動攻擊普通人類,只是將攻擊目標放在昇仙者和復甦者身上。
這是為何?你們,又在醞釀什麼陰謀?”
陳懷安沒抱什麼期待能獲得回答。
他甚至都已經猜到虎王會怎麼說。
這虎妖大概會獰笑著用一種自暴自棄的語氣大吼——“吾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
然而這次他猜錯了。
“大夏的凡人體內流淌著祖龍的血,儘管他們愚昧,難以分清是非,但看在祖龍的面子上,吾妖族可以不主動傷害它們。但昇仙者不同,凡人一旦成為昇仙者那便是祖龍的敵人,是叛徒!同樣也是吾妖族的敵人!”
血珀山君的眼裡噙著殺意和仇恨。
“復甦者最終大概都會成為昇仙者,吾等只是將其扼殺在搖籃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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