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
隱約能感覺到師尊的氣息吹在腰窩上，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師尊的呼吸…好近！
李清然心尖兒顫了顫，眼尾暈開薄紅，睫毛墜著將落未落的霧，指尖死死絞住衣帶。
桌上的燭芯“啪”地爆開星子，驚得那聲“師尊”碎在齒間，顫顫巍巍。
她喉間嗚咽著，銀牙咬得下唇泛白，顫音終於從鼻間溢位：“……可以，開始了麼？”
“開始吧。”
…
…
尋龍引的經脈執行路線比沖虛靈目複雜許多。
可能因為這秘法的等級本身就在沖虛靈目之上，再加上又是李清然自己修改的，所以有些雜亂。陳懷安看了七八遍還是有些恍惚，便乾脆錄製了一段。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現在這個狀態不太適合學習秘法。
“師尊，您鼻子怎麼流血了？”
李清然束好腰帶轉過身來，望著陳懷安唇鼻間的血跡吃了一驚。
她下意識捧住那手掌在懷裡仔細端詳。
不曾想師尊鼻血直接噴了出來。
李清然下意識舔了舔唇邊——師尊的血，甜甜的，好像沒有那麼腥。
“咳！徒兒，住手！”陳懷安感覺自己要死了，趕緊高呼：“那妖怪殺來了，把為師鼻血打出來了，今天就先到這裡，為師先把那妖怪暴揍一頓！”
恰好身臨其境的時間到了。
陳懷安直接退了出去。
房間裡一下子就安靜了，長著師尊五官的手掌從手裡突然消失，李清然愣了好一會兒，這才呆呆地回床上坐著。她雙手抱著膝蓋，俏臉埋在膝間，未束的長髮垂落成簾，燭火在牆根洇出兩重影，一道蜷在床頭，一道漫過她併攏的膝頭。
“好想去見師尊……”
李清然喃喃自語，她將腰間的一塊黑玉拿出來放在燭光下——那是擬態成玉佩的本命法器，注入靈力，法器的背面便會顯示同心值，如今已經有叄拾伍了。
“可是…似乎還要很久？”
少女的嘆息灑在月光裡，桌前燭光在夜風中搖曳。
一滴燭淚落在尚未做好的香囊上，
將繡著“長相守”的絲線又熔斷一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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