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金芒從指縫迸射,秘境穹頂竟浮現出一幅宏偉的太極圖。
“本座領悟陰陽沖虛劍意,距今已有三千六百載……但從未以神魂為劍,祭出那真正迫近陰陽道則的一劍!”
地面在恐怖的威壓中碎成深淵,張一白身軀向深淵中墜去,殘破的道袍獵獵作響。
突然,那緊閉的雙眸睜開。
一陰一陽,一明一暗。
道,在其中流轉。
“今日,沖虛劍-張一白便用這殘軀,送二位…去死!”
血色蒼穹驟然分裂,張一白倒懸在深淵之上,染血的白袍無風自動。
真武劍懸於眉前三寸,劍身浮出陰陽雙魚虛影。
“三千年參悟,今日方知沖虛意!”
他低笑著抹去嘴角金血,指尖劃過劍鋒時,整條右臂突然燃起黑白交織的火焰。
焚業和尚胸前的焚紋瘋狂抽搐,九環錫杖還未舉起便熔成金水。
“快退!這是..……”他嘶吼未畢,玉瑤真人的冰魄寒針已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抹除。
兩人腳下浮現出直徑千丈的太極陣圖與那早已陰陽雙色的穹頂對應。
陰魚湧動著吞噬生機的黑霧,陽魚綻放著刺破虛空的熾光。
張一白整個人化作劍芒,秘境開始以他為中心扭曲坍縮。
陰陽沖虛劍意所過之處,空間如同宣紙被潑上濃墨,法則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焚業嘶吼著扯開胸前皮肉掏出的佛骨舍利,玉瑤真人祭出本命法器抵擋,甚至不惜燃燒精血。
——這是他們千年來首次被逼到自毀根基。
“陰陽沖虛,破妄見真!”燃燒的神魂注入劍刃,真武雙劍竟在刺出的瞬間化作虛無。
沒有劍光,沒有劍鳴。
唯有陰陽道韻在天地間奏響混沌初開的道音。
劍意臨身的剎那,時空彷彿被拉長成永恆。
焚業看到自己身體在陰陽二氣中同時經歷著腐朽與新生,血肉在枯骨與嬰孩狀態迴圈往復;玉瑤真人的本命法器寸寸爆裂,玄冰中竟映出她逐漸蒼老的容顏。
兩人耳畔響起張一白清冷的嗤笑。
“且待張某看看……大乘之上那仙人之境又是何光景?”
秘境裡的一切都在黑白浪潮中徹底湮滅。
當虛空亂流平息,方圓萬里的山脈竟被削成光滑的鏡面,所有草木砂石都保持著被劍氣貫穿時的靜止狀態。焚業跪在鏡面中央,右半邊身體保持著青年模樣,左半邊卻已是垂死老朽。玉瑤真人倒懸在百丈高空,下半身與冰晶融為一體,三千青絲盡成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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