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劍客背對著她,蒼髮如雪,看不出具體年歲,身形挺拔如孤峰,衣袂在無風的環境中卻彷彿自然飄動,帶著一種遺世獨立的孤絕感。
最為醒目的是,在他的身旁,懸浮著一柄古樸的長劍。
劍身狹長,色澤灰暗,彷彿飽經歲月侵蝕,並未出鞘,卻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種斬斷一切、終結萬物的寂滅氣息。
那氣息是如此純粹而霸道,讓玉慈真人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這片“仙界”為何如此死寂——這柄劍本身,或者說這名劍客身上的劍意,就是這片虛無的根源!
“道友何人?這裡……到底是不是仙界?”
玉慈真人的詢問在這片死寂中迴盪,帶著凝重。
白衣劍客的背影紋絲不動。
他沒有轉身。
一個冰冷、平直,如同萬年玄冰相互摩擦的聲音,毫無情緒波動地直接烙印在她的神魂上。
“仙界?呵,沒有仙界。”
“至於吾是誰,你可稱呼吾為守寂者?執劍人?劊子手?隨你。”
玉慈真人心中一凜。這聲音……有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卻又冰冷得完全陌生。
劍客緩緩轉過身。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玉慈真人如遭雷擊,道心罕見地掀起劇烈漣漪!
那張臉……赫然與她記憶中那個灑脫不羈、甚至有點猥瑣的身影——陳劍尊,一模一樣!
月影宗生活的一幕幕在玉慈真人腦海中迴盪。
只是,眼前這張容顏,沒有了陳劍尊身上獨特的氣質。
只有一種亙古不變的、如同劍冢中殘劍般的極致冷酷。眼神空洞如萬載寒淵,無悲無喜,無怒無怨,只有純粹的、毫無生機的審視,彷彿在觀察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陳、陳劍尊?” 玉慈真人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卻被那雙深淵般的眼眸瞬間凍結。
“陳劍尊?陳懷安。” 劍客冰冷的語調確認了名字,言語間卻無絲毫關聯,“你認識的陳劍尊跟吾是有些關係。吾乃陳懷安斬卻三尸證道之時,剝離而出、暴虐無情的上屍,也是你們口中的‘惡屍’。”
三尸?惡屍?!
玉慈真人瞳孔驟縮!
斬卻三尸是證道成仙最容易成功的路。
陳懷安……他竟將自身“上屍”留在了此處?!
那,那蒼雲界的陳懷安又是誰?
玉慈真人只感覺腦子有些混亂。
“那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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