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兒們還在宗門啊!”合歡宗王大根急得跳腳,眼中再無半點嘚瑟,只有焦急。
“老祖!讓我等出去吧!宗門基業不能毀啊!”
禪宗法大海雙手合十,聲音顫抖,強作鎮定也掩不住眼底的恐慌。
“是吾等無用,前輩為保護我等佈置大陣,可我等卻根本幫不上前輩的忙,此刻還要被妖族設計拖累前輩……但……但宗門小輩無辜啊!”一箇中型宗門的掌門聲音哽咽,對著陳懷安的方向深深一躬,“懇請前輩放我等出陣!縱是身死道消,也要護住宗門血脈!絕不敢怨前輩!”
陣眼之中,無數修士目光灼灼地望向核心處的陳懷安,眼神里有恐懼,有決絕,更有對宗門傳承刻骨的擔憂。
他們知道出陣面對五大妖聖幾乎是送死。
但此刻,守護宗門的念頭壓過了對死亡的恐懼。
陳懷安眉頭緊鎖,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他身形一晃,已然脫離劍陣核心,瞬間出現在搬山大聖遁走的前方,一道橫貫天際的劍幕再次將其攔下。
“滾開!”搬山大聖暴怒,巨拳轟擊。
但另外四道妖虹卻趁著陳懷安攔截搬山之際,速度更快地射向遠方天際,眼看就要脫離戰場範圍!
陳懷安一劍逼退搬山,回望那四道即將消失的妖虹,再掃過劍陣中那一張張焦急絕望、欲出陣赴死的面孔。
一股滔天的殺意,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驟然自陳懷安眼底噴湧而出!
那殺意冰冷、純粹,幾乎要凍結眼前的空氣。
“本來不想那麼快的……”
陳懷安低沉的聲音在每一個修士和妖聖耳邊響起,那聲音中的怒意逐漸收斂。
只剩下一股帶著摧毀意志的死寂。
“既然如此……”
陳懷安猛地抬頭,目光穿透了混亂的戰場,直刺那高渺的蒼穹。
他右手並指如劍,不再指向任何妖聖,而是帶著一種決絕的的意志,悍然刺向天穹!
“錚——!”
這一聲並非來自劍鳴,而是來自天地規則本身、令人神魂顫慄的嗡鳴,陡然響徹寰宇。
風,停。
雲,聚。
整個太舟山區域,乃至更遠處的天地靈氣,如同受到了召喚計程車兵。
旋渦般朝著陳懷安那指向蒼穹的劍指蜂湧而來。
天地失色,規則沸騰。
一股幾乎同等於塗山月昇仙時的無上威壓,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神睜開了眼眸,開始在天穹深處緩緩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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