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菲將點心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目光落在李清然臉上，眼裡含著熱切和愧疚，彷彿想將這缺失的十五年都看回來。
“我的女兒真漂亮。”
她不禁感嘆了一聲。
若不是那個胎記，她真的難以想象眼前清麗動人的女孩是她的女兒。
她雖然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美人，但比起李清然還是差太遠了。
“剛才……大廳裡的事，都過去了，你也別放在心上。”楊菲嘆了口氣，眼眶微微發紅，“是娘沒用，沒能護住你……也怪娘，當年若不是娘粗心大意，你也不會……也不會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吃了那麼多苦……”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若是你從小在家裡長大，好好調養，定然……定然也能覺醒鬥之力，絕不會是如今這般……都怪娘……”
李清然看著眼前這位淚眼婆娑的美婦人，她能感受到對方那份真切的愧疚和母愛，並非作假。
“不怪你。”她輕聲說，語氣緩和了許多，“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楊菲聞言，眼淚流得更兇了，卻又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好，好，過去了，不提了。娘只要你平安就好。”
她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清然，娘知道你的委屈。以後……你就安心在家裡住著，有娘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你。雖然做不了受人敬仰的鬥魂師，但平平安安、衣食無憂地過一輩子，也好。”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到李清然枕頭邊。
“這個……你拿著。”楊菲的聲音壓得更低，“這是一枚鬥魂丹，娘攢了許久才……或許沒什麼大用，但三天後覺醒鬥魂，你還是去試試……萬一，萬一有用呢？”
鬥魂丹非常珍貴，能夠提升一級魂力。
儘管這種提升僅對於五十級以下的鬥魂師有效，但依然被炒到了高價。
畢竟對於很多鬥魂師來說，境界的突破有時候就差那麼臨門一腳，而鬥魂丹就是機會。
盒子入手微沉，帶著一絲暖意。
李清然能猜到這枚丹藥的珍貴，對於一個日漸勢微的家族正妻而言，恐怕是壓箱底的寶貝了。
她看著楊菲眼中那抹不甘卻又強自按捺的期待，心中微暖。
“好。”李清然握緊了木盒，點了點頭，“三天後，我去試試。”
楊菲見她收下，彷彿了卻了一樁天大心事，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真切的笑容，又叮囑了幾句好好休息，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房門輕輕合上。
李清然摩挲著手中溫潤的木盒，沉默了片刻，極輕地低語了一句：“謝謝……”
或許這個世界，真正屬於楊菲的李清然已經死了。
但她作為替身，確實代替那個李清然獲得了母親的關懷和安慰。
拋開其他的不說，楊菲是個不錯的母親。
“不過，這是啥丹藥？”李清然撓了撓頭。
楊菲也沒跟她說，肯定是以為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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