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狂妄,既不知死活,本座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陳懷安左首三尺處虛空忽的裂開。
一道清光自裂隙中湧出,化作一隻白玉般的手掌,五指曲彈,正點向他眉心。
指尖未到,道則先至,周遭天地靈氣瞬間凝固成鐵,連劍意都遲滯了半分。
這是聖人之威,言出法隨,動念即殺。
陳懷安不閃不避,右手搭在劍柄上,只聽“錚”的一聲清鳴,劍光如一線寒星自鞘中跳出。
漫天劍影乍現一瞬,接著凝為劍光一閃而逝。
簡簡單單的一劍,自下而上挑去。
劍尖與指尖相撞的剎那,周遭凝固的空間寸寸碎裂。
一沾即分。
太上老君的身形在十丈外重新凝聚,拂塵垂在身側,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方才那一指蘊了太清分影之術,暗含陰陽卸力之法。
莫說新晉聖人,便是真聖被點住,也要道基崩塌。
可陳懷安一劍挑來,劍意凝練如針,竟直直破了他指尖的道韻,連半分餘力都沒洩出去。
“有點門道。”
老君眯起眼睛,拂塵再揮。
只是一次過招,他就已經知道如今的陳懷安有多難對付。
這一次,拂塵的萬千銀絲鋪天蓋地般舒展開來。
那密集的絲絛上纏著道道太清道則,或剛或柔,或陰或陽,密密麻麻如一張大網,從四面八方罩向陳懷安。
絲絛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割成無數碎片,連光線都扭曲變形。
陳懷安不退反進,手中長劍輕鳴,劍光化作一汪秋水。
他劍勢不快,卻極準,劍劍點在絲絛的縫隙之間。
叮叮噹噹的脆響不絕於耳。
那些看似無堅不摧的道則絲絛,碰上他的劍鋒便如冰雪遇陽,紛紛消融崩斷。
二人一在高空,一在殿階之前,身影在清光與劍氣中忽隱忽現。
有時是拂塵掃落,壓得天穹下沉百丈;有時是劍光橫空,斬得星河倒卷。
南天門外的天兵天將早已退得乾乾淨淨。
只剩昊天與燃燈靠在殿柱上,面色慘白地望著這場聖人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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