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敬德將弓遞給沈恪,努了努嘴:“來,你先拉開這把弓,讓我瞧瞧你的底子。”
沈恪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紮了個馬步,然後雙手握住弓身和弓弦。
然而讓尉遲敬德沒想到的是,沈恪竟一把就將這把重弓硬生生給拉了個滿圓。
要知道,沈恪可是從小練武的,雖然武藝比不上李世民、秦瓊這等萬中無一的猛將怪物,但尋常的功夫底子還是實打實有的,開弓自然不在話下。
可問題也恰恰出在這裡——
弓是拉開了,可沈恪的手臂卻穩不住。
那把重弓在他手裡微微打著顫,弓弦抖動的幅度肉眼可見,箭尖跟著畫圈似的來回晃悠,肉眼一看就知道,這準頭絕指望不上。
看著沈恪那不停顫抖的手臂。
尉遲敬德站在一旁,長久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
尉遲敬德滄桑地嘆了一口氣,給出了一個委婉的評價:“我感覺……想要包教會你,可能有點難。”
沈恪放下弓,揉了揉發酸的胳膊,看著尉遲敬德那副一言難盡的表情。
“那就是做不到咯?”沈恪直白地反問道。
尉遲敬德盯著沈恪。
他這種武將,向來不擅長去揣摩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
他一時間根本看不出來,沈恪這句話到底是因為被打擊了在不高興,還是僅僅只是一句平靜的客觀陳述。
為了照顧這位秦王府紅人的面子,尉遲敬德猶豫了一會兒,才回答道:“這也說不準。到底能不能學成,最終還得看你自己的努力程度吧。只要你用心,多費些苦功夫,總歸是能學個防身之術的。”
“那您放心,”沈恪眼神中透著決絕,“我肯定會非常用心的,我一定要把箭術學好。”
看著沈恪這般熱血模樣,尉遲敬德心裡十分納悶。
他可是早就聽軍中的將領們說過了,這位沈參軍平日裡是個能坐著絕不站著的懶鬼。
“你為何突然這般強烈地想要學箭術了?”尉遲敬德好奇地問道。
沈恪:“我覺得超遠距離一箭射死敵人很厲害。”
尉遲敬德仔細地想了想。
想要隔著百八十步一箭把人給射死,那不僅需要準度,更需要強悍的臂力去拉開硬弓才行。
就沈恪現在這連重弓拉開了都穩不住準頭的身板,那確實是有一段痛苦的路要走啊。
既然這小子下定了決心,尉遲敬德也不含糊,當即拿出了操練手下的冷酷無情。
“行,既然你非要學,”尉遲敬德果斷地下達了命令,“那你明日卯時,準時來演武場找我,我教你開筋骨。”
“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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