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反常的拒絕休息,讓尉遲敬德對其他將領產生了強烈的不滿。
沈恪在痛苦地練完弓後,便一頭扎進了書房,繼續撲在自己的畫作上。
因為已經到了最後的收尾階段,沈恪反而是變得小心翼翼了,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生怕一個手抖就把自己的絕世神作給毀了。
進度自然也就跟著變慢了下來。
等到他完美地給畫中人點上最後的高光,徹底畫完這幅畫作時,已經是一週後的事情了。
時間也步入了九月。
在這一週裡,沉浸在藝術創作中的沈恪並不知道,前線的戰局正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正如沈恪之前所預料的那樣,因為竇建德還在長安城裡,所以劉黑闥在河北的起義,果然沒有歷史上那般來勢洶洶、一呼百應。
而李淵為了刻意地壓制一下秦王李世民那如日中天的威望,這回派去跟劉黑闥當對手的,全都是李淵自己的心腹將領,或者是太子李建成麾下的人馬。
不過,哪怕沒有歷史上那等氣勢,劉黑闥本人的打仗能力也是絕對沒得說的。
唐軍與他們在河北一帶打得不相上下,甚至劉黑闥還隱隱約約佔據著幾分明顯的上風。
若不是手底下的兵力實在不足,說不定劉黑闥能贏下的戰陣還會更多。
當然,沈恪自然是不知道這些複雜的朝堂博弈和前線軍情的。
他耐心地晾乾了宣紙上的墨水,將畫作鄭重地卷好,裝進一個捲筒裡,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找羅士信。
羅士信那是真的給面子。
從見到沈恪開始,羅士信的情緒價值就密集地瘋狂輸出,嘴裡的“哇哇哇”聲簡直就沒有斷過。
甚至當沈恪剛把那個普通的捲筒從懷裡拿出來,羅士信都能誇張地驚呼半天,彷彿那是個什麼罕見的絕世神器一樣。
“等一下。”
沈恪被吵得耳朵嗡嗡作響,無語地打斷了他:“士信,我覺得你稍微有點太誇張了啊。”
羅士信愣了一下,隨即像個受了委屈的大熊一樣,無辜地說道:“沒有吧?我這是真情實感的想法啊。”
說著,他還委屈地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恪。
“阿恪,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吵鬧了?”
“沒有沒有沒有。”
沈恪一看他這副模樣,趕緊順毛捋,連連解釋道。
“我沒有嫌你吵,我就是覺得……我這畫都還沒拿出來呢,你這歡呼聲是不是給得有點太早了?”
羅士信先是哦了一聲,然後老實地點了點頭:“好的,那我等你拿出來。”
沈恪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懶得再廢話了。
他直接伸手,將畫卷從筒裡抽了出來,然後在羅士信的案几上緩緩地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