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恪,你說氣不氣人?”
羅士信抱怨道:“那個姓周的,帶兵操練的時候非常散漫,還跟我說他就這樣,我當時氣得真想一槍桿子直接抽斷他的腿,可秦大哥非攔著我,說我這般有失大將之風,還給我念了一大通什麼軍法禮儀,聽得我腦子都疼了。”
“那確實是那個姓周的不識好歹,”沈恪彷彿比羅士信還要生氣,“操練散漫,那就是拿將士們的性命當兒戲,這種不負責任的廢物,士信你就算當場揍他一頓,那也是他罪有應得,秦將軍攔著你,確實是沒體諒到你那負責任的良苦用心啊。”
這番話一齣,羅士信那滿腔的憋屈瞬間得到了極大的釋放。
“就是啊,還是阿恪你懂我。”羅士信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見毛捋順了,沈恪話鋒一轉。
“不過嘛……”沈恪壓低了聲音,神秘地湊了過去,“士信,你想啊。你是名將,你若是真的一槍桿子抽斷了他的腿,別人會怎麼說?別人只會膚淺地覺得你是個只懂打殺的莽夫啊,這多的有損你光輝偉岸的將軍形象啊。”
“那依你說,我該咋辦?”羅士信撓了撓頭,十分虛心地求教。
“這還不簡單?你既然是主將,那對付這種刺頭,就得用名正言順的軍規來壓他啊,他操練散漫?你直接按軍法,罰他去圍著大營負重跑五十圈。”
羅士信:“五十圈算什麼?”
沈恪:跟你們這些武將拼了。
沈恪:“那你覺得多少圈算有點折磨人但是也還好?”
羅士信:“嗯……兩三百吧。”
沈恪:?
雖然沈恪對於圈數保持了自己的態度和想法,但是羅士信對沈恪說的話還是非常認可的。
在過去,無論是秦瓊還是程知節,教導他的時候,總是嚴肅地告訴他要學會忍耐。
這種話,對於心高氣傲的羅士信來說,聽著就很容易讓他覺得不太舒服。
可是沈恪不一樣。
沈恪肯定了他發火的合理性。
還教他怎麼讓別人不好受。
羅士信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照著沈恪的法子試了幾次。
結果發現,這法子簡直是好用。
完全沒有人批評他。
羅士信:阿恪是神!
“阿恪,你當真是厲害啊。”
羅士信發自肺腑地感嘆道:“我感覺,你和我以前見過的那些文士,全都不一樣。”
聽到誇獎,沈恪打趣道:“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我比其他的文士都要厲害啊?”
本是一句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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