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究還是沒能讓他狠下心去打斷。
於是,沈恪只能乖巧地揹著手,聽著秦瓊把這一整天的流水賬給詳細地報了個完。
就在秦瓊認真地快要彙報完畢的時候。
不遠處,程知節納悶地走了過來。
“咦?”程知節疑惑地看著秦瓊,“叔寶,你方才不是跟我說,你要去找秦王殿下議事嗎?你怎麼還在這兒站著?”
“哦,”沈恪自然地接過了話茬,指了指秦瓊,“當然是因為,叔寶正在和我聊天呢。”
程知節聞言,朝沈恪拱了拱手。
“是沈參軍啊,好久不見,”程知節咧開大嘴,笑得燦爛,隨口便寒暄了一句,“我瞧著,沈參軍你最近好像清閒啊,都沒有來軍營前衙這邊幫忙處理軍務了。”
怎麼會有人一開口聊天,就提問別人的工作情況啊。
沈恪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垮了。
他不高興地瞪了程知節一眼,立刻警惕地準備開溜:“那什麼,我不跟你們聊了,我得先走了,不然等會兒碰到什麼人,又要逮住我幹活了。”
程知節滿頭霧水,疑惑地問道:“誰啊?”
結果,程知節這句話,簡直就像是開了毒奶光環一樣。
他話音剛落的下一秒。
一道聲音從校場另一頭清晰地飄了過來:“阿恪,原來你今日在軍營裡啊。”
杜如晦手裡拿著一卷厚實的竹簡,眼神明亮地看向了沈恪的方向。
“快,趕緊過來,正好有名冊需要你幫忙核算。”
“……”
校場上,淒涼的冷風吹過。
沈恪僵硬地停在了原地。
他絕望地轉過頭,用一種幽怨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旁邊的程知節。
“程將軍。”
沈恪咬牙切齒。
“我現在,真的討厭你。”
程知節又不是真傻子,一看抓壯丁現場,哪裡還能不知道沈恪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了兩聲。
而站在一旁的秦瓊,看著沈恪這副絕望的可憐模樣。
心裡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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