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將軍,不是我不講情面。主要是這段時間,天策府的事務繁多,房先生他們成天抓我的壯丁,我白天還得去軍營那邊辦事。我帶著兩個孩子怎麼幹活?總不能把他們帶到軍營裡去吧?這倆半大小子,正是貓嫌狗憎的年紀,到時候他們在軍營裡調皮搗蛋,惹出禍端來怎麼辦?”
柴紹聽了,不僅沒有覺得為難,反而眼睛一亮:“帶去唄,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柴紹十分贊同地說道:“他們倆整日關在府裡讀書也是無趣,讓他們跟著你去軍營,多接觸一下軍營那邊的生活,見識見識武將們的風采,那也挺好的啊。”
“啊?”沈恪愣住了,有些驚訝地看著柴紹:“柴將軍,你之前不是一直讓他們學文的嗎?怎麼,現在又不強求他們走文路了?”
“文路武路什麼的,全看他們兩個自己的想法吧。”
柴紹嘆息了一聲,眼神中透著幾分通透與釋然。
他現在意外地想得特別通暢,什麼建功立業,光耀門楣,都不如孩子們自己活得痛快來得重要。
見柴紹這位做父親的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而且也完全不介意兩個兒子去軍營裡野蠻生長。
沈恪摸了摸下巴,點頭應了下來:“那也行吧,反正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我就再幫你帶他們一段時間。”
事情談妥,柴紹十分感激地拱了拱手。隨後,他非常上道地主動問起了報酬的事情。
“阿恪,那你這次受累幫我照看,你要我幾個月的俸祿?”柴紹笑著問道。
沒想到柴紹的主動性依舊很強,於是沈恪故意獅子大開口:“你要是非得這麼問,那我就說,你把你今年的俸祿全都給我得了。”
誰知。
柴紹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
沈恪:?
這下輪到沈恪有些繃不住了。
“哎哎哎,”沈恪趕緊打斷他,哭笑不得地捂住額頭,“你答應得這麼痛快,搞得好像我在故意欺負你勒索你一樣。”
“沒有的事。”柴紹神色十分認真,“你費心費力地幫我帶孩子,我肯定要多給你一些報答才行。這世上,哪裡有讓人家白白幫忙卻沒有報答的道理?”
聽到這番話語,沈恪的心裡忍不住湧起了一陣強烈的對比。
他看著柴紹,在心裡暗暗地冷哼了一聲。
哼,也就是你了,柴將軍。
沈恪在心底瘋狂吐槽。
這世上懂道理的人太少了。
你要知道,你的頂頭上司秦王殿下,可是讓我白白乾了多少年的活,之前都沒想過要給我開專項報酬的。
二鳳那就是個純正的黑心領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