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死死地盯著沈恪。
我一定是出現幻覺了……
段志玄在心底默默地嘀咕著。
要不然,我怎麼會聽到沈恪這個混賬小子居然在誇我?
而且還不是那種陰陽怪氣的嘲諷?
這太離譜了,看來我今天早上絕對是還沒睡醒。
於是。
原本肚子裡還憋著一堆大道理,想要借題發揮好好教訓沈恪一頓的段志玄。
在詭異的沉默之後,他就像是丟了魂一樣,轉過身,神色渾渾噩噩,步伐僵硬地順著來時的路,就這麼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了。
“哎?”
沈恪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背影,滿頭霧水。
“段將軍?段將軍?志玄?您幹什麼去啊?”沈恪站在門口喊了兩嗓子。
很可惜,段志玄現在已經完全陷入了一種深度自我懷疑的狀態。
他堅定地認為自己現在身處於某種可怕的夢境或者幻覺之中,根本沒有任何想要搭理沈恪的想法,就那麼頭也不回,假裝什麼都聽不到地走遠了。
這人又咋了?
沈恪見他完全不理自己,也就懶得再繼續喊了。
他聳了聳肩,在心裡吐槽道:這段志玄真是一天天奇奇怪怪的,誇他兩句還能給人誇傻了。
收回了視線,沈恪緩緩轉過身。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躲在門口,此刻正滿臉心虛,大氣都不敢喘的柴哲威和柴令武身上。
沈恪沒有說話。
他只是雙手慢條斯理地交叉握於胸前,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抹非常燦爛,卻又讓人不寒而慄的溫柔笑容。
“好啦,兩位小少爺。”
沈恪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語氣和藹得彷彿是在詢問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自然:“既然禍已經闖了,那咱們就來算算賬吧。說說看,你們想要什麼樣的懲罰套餐呀?你們放心,無論是什麼樣的懲罰——”
沈恪故意拖長了尾音。
“我都會盡量滿足你們,保證讓你們兩個,從今天開始,擁有一個絕對完整的童年哦。”
聽到沈恪的話語。
雖然柴家兩兄弟並不太明白童年的完整和不完整是什麼意思。
但是,看著沈恪那笑意不達眼底的表情,柴家兩兄弟已經敏銳地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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