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雖然這笑聲中還帶著幾分苦澀，但他臉上的那股駭人的殺氣，倒是比剛進門的時候少了很多。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看著沈恪問道：“那你說說，我這次面對皇帝的不守承諾，該如何反應？”
沈恪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沒有反應。”
“我不該生氣？”李世民挑了挑眉。
“不是不該，只是生氣也沒有用，陛下是一個耳根子軟的性格，他不想像自己的表弟那樣……”
說到這裡，李世民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阿恪，”李世民由衷地感嘆道，“你有時候真的太聰明了。”
沈恪在心裡暗暗吐槽：我特麼好歹是個穿越者，要是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那不就真是個純正的傻子了。
嘴上卻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您別打岔，我還沒說完呢。”
李世民這下是真的笑了，這回是明顯發自肺腑的輕鬆笑容。
他點頭道：“好好好，你繼續。”
沈恪便接著往下說道：“因為前朝的楊廣殺害自己的親生骨肉，所以陛下非常害怕重蹈覆轍，他不想這麼做很正常。只要東宮那邊的人稍微一哭訴，這心軟的毛病立刻就會發作。”
李世民靜靜地聽完，點了點頭。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暗與決絕。
那位曾經對父皇還抱有一絲期待的皇子，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死心了。
“我倒是有別的想法。”李世民冷酷地開口。
沈恪十分配合地問道：“什麼想法？”
李世民看著書房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聲音低沉，卻透著清醒。
“靠恩賞，是永遠靠不住的。”李世民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沈恪的眼睛，“你覺得呢，阿恪？”
迎著這道充滿野心與殺伐的目光，沈恪沒有絲毫退縮。
他微微一笑，依舊是平日裡那副平靜得近乎散漫的模樣，彷彿李世民剛才說的不是什麼謀朝篡位的大逆不道之言，而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日常話題一樣。
“當然如此。”
沈恪看著眼前這位註定要開創貞觀盛世的千古一帝，給出了自己最堅定的承諾：
“二公子，您想做什麼，我都支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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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國慶快樂！
國慶不正經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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