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
不對,這小孩看著就壯實。
難道是李元吉?
李元吉是不是還沒出生?
或者是府裡哪個管事家的小孩?
不過這個念頭只在沈恪腦子裡轉了不到兩秒,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管他是李大郎還是李三郎呢,眼下這孩子膝蓋都磕成這樣了,哪怕是個路人甲,這麼點大的小孩子肯定也是會很痛的。
沈恪骨子裡那種喜歡照顧人的屬性再次佔據了高地。
於是,沈恪深吸一口氣,瞬間化身成了標準的幼教老師。
他湊近傷口,極其誇張地吹了兩口氣,然後用一種哄幼兒園小班的語氣,軟糯糯地說:“呼呼——痛痛飛走啦!我們是個堅強的好孩子對不對?上了藥就不痛了。”
說得興起,沈恪甚至還想伸手去摸摸對方的腦袋以示安撫。
但他顯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現在的身體,只有三歲。
他比眼前這個小孩還要矮上一個頭。
於是,沈恪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尷尬地停頓了一下,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像模像樣地拍了拍李世民的大腿面。
李世民看著那隻在自己腿上拍了兩下的小手,終於沒忍住,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覺得太新奇了。
關於這個小豆丁的來歷,他這兩天聽父親李淵提過一嘴,說是舊部沈懷義的遺孤,父母雙亡,怪可憐的,接進府裡養著。
李世民以前也見過這種家道中落或者無依無靠的小孩,大多都是唯唯諾諾,躲在人後掉眼淚,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本以為沈恪也會是那樣一隻受驚的鵪鶉。
可誰能想到,這小子明明自己才屁大點,走起路來像個不倒翁,卻還挺會照顧人?
而且這老氣橫秋哄小孩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那個兄長。
想到這裡,一直保持沉默的李世民終於開了尊口。
他清了清嗓子,用帶著點稚氣卻異常沉穩的聲音問道:“你……還有弟弟或者妹妹嗎?”
正準備收起藥瓶的沈恪疑惑地抬起頭,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果斷地搖了搖頭:“沒有啊。”
聽他這麼一說,李世民眼底的新奇更濃了。
沒有弟弟妹妹?
沒有弟弟妹妹卻這麼熟練地照顧人,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李世民突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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