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放心,孩兒今日覺得身上輕快多了。”李玄霸溫聲答道。
竇氏一轉眼,看到了案几上那個空空如也的燉盅,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大喜過望的神色:“這……這盅裡的羹湯,你都吃完了?”
孫阿嬤趕忙上前,眉飛色舞地把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竇氏聽完,激動得一把拉過沈恪,仔細打量著這個一直養在府裡的小伴讀。
“好孩子,難為你這麼有心。”竇氏轉頭對身邊的貼身嬤嬤吩咐道,“去,把前幾日宮裡賞下來的那一匣子銀錁子拿來,再支兩貫嶄新的五銖錢,一併賞給阿恪。”
一齣手就是兩貫錢加一匣子銀錁子!
沈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太大方了竇氏!
他拼命發揮著演技,連連推辭:“夫人不可,這都是阿恪分內之事……”
“給你你就拿著!”竇氏不容拒絕地把賞賜塞進了沈恪的手裡,“你能讓玄霸吃下飯去,就是立了大功!往後想要什麼,儘管跟母親說!”
沈恪“沒辦法拒絕”,只能抱著那沉甸甸的賞賜,連聲謝恩。
*
一刻鐘後。
回到了自己那個位於跨院的單人小房間,沈恪轉身,“砰”地一聲關緊了房門,然後一個餓虎撲食,撲到了自己的床底下。
他嘿哧嘿哧地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不起眼的黑陶罐。
沈恪盤腿坐在地上,把今天剛到手的兩貫五銖錢和那匣子梅花形狀的碎銀錁子倒了出來,眼睛笑成了兩條縫。
接著沈恪便開始仔細盤點。
作為伴讀,他平時是不缺吃穿的,但手裡總得有點積蓄才踏實。
這兩年裡,逢年過節李淵和竇氏發的壓歲錢,加上平時的散碎銅板,零零碎碎攢下來,他這罐子裡本來就已經有了三貫多銅錢。
如今加上今天的鉅額賞賜,小金庫的摺合購買力,已經足夠在尋常的鄉下買上一頭健壯的耕牛了。
沈恪拿出一本自己縫製的簡易小賬本,美滋滋地在上面畫了個正字,記錄下了今天的收入,然後把錢小心翼翼地重新裝回罐子裡,塞回了床底下最深處。
搞定了財務報表,沈恪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書案前坐下,準備複習一下夫子昨天佈置的功課。
“篤篤篤!”
書還沒翻開兩頁,房門突然被急促地敲響了。
還沒等沈恪跑去開啟門,門就被人直接推開了。
李世民衝了進來。
他今日沒穿練功的武服,反倒穿著一身騷包的寶藍色錦袍,額頭上全是汗,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閃爍著一種狂熱的興奮。
李世民衝沈恪面前,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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