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演武場上,熱浪滾滾。
在李世民的目光注視下,李玄霸被迫趴在滾燙的泥地上,顫巍巍地撐起了自己那副單薄的骨架。
“抖什麼!腰挺直!往下壓!”李世民揹著手,在一旁大聲指導。
李玄霸咬著蒼白的嘴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艱難地讓身體往下沉了寸許,然後雙臂猛地一哆嗦,“吧嗒”一聲,整個人像張紙片一樣,結結實實地拍在了泥地上。
僅僅做了一個半吊子的臥虎功,李玄霸就已經喘得像個破風箱,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本來沈恪以為,看到體弱多病的弟弟累成這樣,李世民這個做哥哥的總該心疼一下,宣告訓練結束了吧。
結果,李世民只是嫌棄地撇了撇嘴,轉過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接鎖定了剛才還在旁邊兼職動作指導的沈恪。
“阿恪!”李世民衝著沈恪招了招手,興奮地喊道,“玄霸做完了,該你了!快過來趴下!”
沈恪:?
他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二公子,您說我嗎?”
“是啊,不然這裡還有別人嗎?”李世民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沈恪還沒來得及開口狡辯,原本像條死魚一樣趴在地上喘氣的李玄霸,突然抓住了沈恪的腳踝。
李玄霸那張向來清冷的臉上,此刻沾著泥土,眼神中卻閃爍著幽暗光芒。
他毫不猶豫地開團秒跟:“二哥說得對,阿恪,這功法既然是你提出來的,你必須來做個表率。”
笑話,既然自己受苦了,那麼也必須要讓提出這個餿主意的人跟自己一樣受苦才行。
沈恪看著李玄霸的眼神,心裡一陣無語。
他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又看了看眼前這如狼似虎的兄弟倆,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二公子,三公子,你們看啊……”沈恪苦著一張小臉,舉起胳膊晃了晃,“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今年才五歲,骨頭還沒長硬實,還沒到可以這種高強度鍛鍊的時候?”
“是嗎?”李玄霸立刻拆臺,語氣幽幽地補刀,“我怎麼記得,二哥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父親就已經讓他開始蹲馬步、舉石鎖學武了呢?”
“對啊對啊!”李世民一聽這話,立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大步走過來拍了拍沈恪的肩膀,“阿恪,學武這事兒就是要趁早,筋骨越早打熬,將來底子才越厚實!”
沈恪:……
很難不覺得,李玄霸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報復我。
但是,報復李玄霸這種事,借沈恪一百個膽子他也是不敢的。
於是,沈恪眼珠一轉,非常果斷地將禍水東引,目光投向了一旁躍躍欲試的李世民。
“二公子,這動作雖然是我提出來的,但我力氣太小做不標準。要不,您先來試試?給我們做個完美的示範?”沈恪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雖然年紀不大,但直覺卻很敏銳。
他隱隱感覺到沈恪這話的目的不純,似乎是想拉他下水。
但是,對於鍛鍊身體和展現武力這兩件事本身,李世民是沒有任何抗拒心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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