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生出了一絲憐憫之心。
“你若是覺得累,便去同母親說一聲,給你手底下調配兩個得用的僕從。”
“平日裡那些跑腿查驗的粗活,讓他們去幹便是了。你只管統籌賬目,也不必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把自己累成這副德行。”
上頭的公子哥能這般說話,若是換了別的古代管事,估計早就感恩戴德地磕頭謝恩了。
但是,沈恪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三公子。”沈恪有氣無力地拒絕道,“我寧願自己跑腿,也不想身邊一天到晚跟著兩個人。那種走到哪兒都有人盯著的感覺,太不自在了。”
作為一個習慣了自由和獨立空間的人,沈恪對那種前呼後擁的做派一直都敬謝不敏。
他享受的是統籌全域性的成就感,而不是那種被人伺候的排場。
李玄霸上下打量著沈恪,隨後說道。
“阿恪,你真的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一個人。”
李玄霸語氣中充滿了不解:“我總感覺,你心裡的追求,和這世上所有人的追求都不一樣。”
沈恪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還真是。”
“那你且說說,你這與眾不同的追求,到底是什麼?”
沈恪看著李玄霸,誠懇地回答了四個字:
“沒有追求。”
?
一時間,李玄霸被沈恪嗆得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這次的沉默時間格外長。
最後。
李玄霸深吸了一口氣,連半句話都懶得再說了。
他直接從身後的書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冊子,扔在了沈恪的面前。
然後,李玄霸便徑直朝著裡間走去。
“哎?三公子?”
沈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頭霧水,他趕緊從墊子上爬起來,指著桌上那本冊子追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李玄霸的腳步連停都沒停一下:“這是二嫂特意派人送給你的畫冊。”
李玄霸的聲音從裡間飄了出來,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弄:“二嫂說,這本前朝名家的畫冊,或許能有助於稍微提升一下你的畫技。”
一聽這話,沈恪頓時就不樂意了。
只聽他抱怨道:“嫂夫人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我最近明明練得很勤奮了,我的畫技也沒有那麼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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