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把來監視自己的人都殺了,李淵也就不再蟄伏,他以太原留守的名義,傳檄諸郡,歷數隋煬帝的種種暴政,正式打出了起兵反隋的大旗。
大軍匯聚,足足三萬之眾。
為了彰顯師出有名,順應天道,這支軍隊對外號稱“義兵”。
李淵自封為大將軍,統帥三軍。
同時,李淵也對自己的幾個兒子進行了任命和劃分:長子李建成被任命為左大都督,次子李世民被任命為右大都督,兄弟二人猶如李淵的左膀右臂,各自統領一半的兵馬,準備直搗長安。
李玄霸,因為身體不怎麼好,所以李淵的意思讓他跟著竇氏,但是如果他想要跟著自己的兄弟,那也可以,反正李淵不對李玄霸做什麼安排,全看他自己意願。
至於李元吉,則被任命為太原太守,留守這個至關重要的大後方。
隨著職位的確立,李世民這位右大都督,算是徹底脫離了跟在父親身後的階段,正式開府建牙,擁有了獨屬於自己的中軍大帳和僚屬班底。
既然自己要出去單幹了,李世民的第一反應,自然是要把自己最看重的人給帶上。
然而,當他興沖沖地跑去跨院找沈恪,提出跟我一起去軍中的要求時,卻破天荒地吃了個軟釘子。
“二公子,還是算了吧。”沈恪有些無奈地拒絕,“我去了能幹嘛啊?我的軍事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了純粹是給您添亂。”
聞言,李世民當時挑了挑眉,倒也沒有強求,只是笑了笑說:“行,那你自己再考慮考慮。”
沈恪本以為,以李世民那雷厲風行的性子,自己既然推脫了,他轉頭去忙那些軍國大事,大機率也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可是,沈恪萬萬沒有想到。
從那天起,一連兩三天,這位每天忙得不行的右大都督,竟然雷打不動地,在每天清晨出門巡營之前,都要特意繞道來一趟沈恪的房間。
每天的流程簡直就像是複製貼上。
李世民一身威風凜凜站在門口,也不進來,就那麼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恪,問上一句:“阿恪,考慮好了沒有?跟我走吧?”
沈恪:“考慮一下啦考慮一下啦。”
被這麼逮著問了整整三天後,沈恪這顆原本試圖苟在大後方的鹹魚之心,終究還是被磨出了裂痕。
這天清晨,當李世民那張臉再次準時出現在門框處時。
沈恪終於忍不住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看著對方:“二公子,您要是真的很想讓我跟著一起走,就直接下一道軍令,或者乾脆明說不就行了?您現在可是右大都督,我還能抗命不成?”
李世民聞言,斜倚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怎麼能行?”李世民揚了揚下巴,“我若是以權壓人,你就算是去了,那也是口服心不服。那不還是得聽聽你心底真正的想法?這種事,我肯定不能逼迫你啊。”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通情達理。
沈恪:“你這樣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我這人很容易就會心軟的啊。”
“哦?是嗎?”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以後不僅每天出門前要來找你,我晚上回營之後還得再來找你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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