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長安的秦王府後,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悉心調養,李世民的瘧疾總算是過了最兇險的時間。
但淺水原的恥辱,卻像一根刺一樣,死死地紮在他的心裡,讓他日夜都在瘋狂地推演著復仇的戰局。
不過同時,還有一件事沒有處理。
李世民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向了正在一旁的沈恪。
“阿恪,我聽下面的人說,在我昏迷的時候,你曾勸阻過劉文靜和殷開山,讓他們千萬不要出兵?”
“你一向是從不插手軍務的,怎麼你會如此反常地去阻攔他們?你是不是……猜到了什麼?”
沈恪的手微微一頓。
在做事情之前,沈恪就已經想好了自己的說辭,所以哪怕現在被李世民問起,他也不慌不忙。
“那當然是因為……我覺得他們倆不靠譜啊。”
“殿下,您平時帶兵,那都是料敵於先。他們倆不僅不擔心防務,反而一個個摩拳擦掌地想搶風頭,所以我覺得不靠譜。”
李世民有些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就因為覺得他們不靠譜?”
“殿下,您就說我這直覺準不準?”
李世民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罷了。這次就算了。但是阿恪,你給我聽好了……”
李世民的神色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伸出手,輕輕地蓋在了沈恪的腦袋上。
“下次,若是再遇到這種軍陣大事,你哪怕直覺再怎麼覺得不對勁,也絕對不許再去插嘴阻攔了。知道嗎?”
沈恪愣了一下,他以為李世民是嫌他越權,便乖巧地點了點頭:“哦,知道了。”
“不是因為他們不聽,更不是因為不讓你插手。”
“阿恪,軍法如爐,那是六親不認的死地。你本就不擅長軍事,你若是插了手,給了建議,萬一最後大軍真的因為你的建議而吃了敗仗……”
李世民的手指在沈恪的頭髮上輕輕抓了抓,語氣裡透出了一股深深的後怕。
“真到了那種軍法從事的絕境……阿恪,哪怕是我,到時候可能也沒辦法在他人面前,名正言順地保住你的性命了。”
“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你明白嗎?”
沈恪這下心是軟的一塌糊塗,直接就抱住了李世民的手臂開始像小動物一樣蹭蹭。
“我明白的,殿下。”
李世民:“別撒嬌。”
沈恪:“我沒有。”
李世民:“再撒嬌就讓你去蹲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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