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城,沈恪並沒有直接回秦王府,而是讓車伕一拐彎,去了緊挨著秦王府的衛王府。
衛王府的門房和護衛,自然是認識沈恪的。
“見過沈參軍。”門房恭敬地行了個禮,連通報的流程都省了,直接讓開身子,“殿下此刻正在書房看書,您直接過去便是。”
沈恪點了點頭,熟門熟路地穿過遊廊,猶如回自己家一樣,來到了李玄霸的書房。
一靠近書房,沈恪就忍不住在心裡嘖嘖稱奇。
自從李玄霸正式封王,有了自己的府邸後,別的主臥前廳這種重要的地方,李玄霸一點都不在意。
但是書房這個地方,圖紙都是李玄霸自己畫的。
這間書房的面積大得離譜,四周的牆壁上幾乎全都被高達頂部的書架給佔滿了,上面密密麻麻地碼放著各種竹簡、孤本和線裝書。
也不知道他到底從何處搜尋來的這麼多書。
“叩叩叩。”
沈恪伸手在雕花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進來。”
沈恪一進屋,就開始習慣性地脫掉外面那件笨重的大氅,一邊在炭盆邊烤手,一邊嘴巴像機關槍一樣開始了瘋狂的輸出:
“三公子,我跟您說,我剛才進宮去見皇后娘娘,您是不知道,娘娘居然是因為聽了那些嬤嬤的黑狀,來盤問我關於二嫂吃食的問題,那些嬤嬤也太會嚼舌根了……”
沈恪這竹筒倒豆子般的絮叨還沒發揮到一半。
“停,”李玄霸打斷了他,“阿恪,你不用把你進宮後遇到的事情,從頭到尾地給我複述一遍。直接說重點,你這會兒特意跑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呃……好吧。”
沈恪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湊到李玄霸的書案前,神情變得嚴肅,壓低了聲音說道:“其實,我剛才在宮裡,感覺皇后娘娘的身體狀況非常不好。她消瘦了許多,所以我想過來問問您……孫神醫的下落,找得怎麼樣了?”
一聽到母親的病情。
李玄霸那原本還算平靜的面容,瞬間如同覆上了一層極度陰鬱的寒霜。
他垂下眼眸,看著案几上的紋路,嘆了一口氣。
李玄霸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極度無力的疲憊:“這大半年來,我派出去的人其實打聽到過不少關於孫神醫行蹤的線索,但是,孫神醫行事猶如閒雲野鶴,好幾次,等我們的人趕到那個地方的時候,才發現他早就已經去了別處。”
說到這裡,李玄霸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明顯的怨念與憤怒。
“其實,前些日子神醫的線索曾指向過幷州一帶,我本想著四弟如今是幷州總管,手握大權,便傳信讓他動用幷州的兵馬協助搜尋。”
李玄霸冷笑了一聲,語氣盡顯嘲諷:“結果呢?老四隻是敷衍了事,沒有加派人手,他若是能多放兩分心思在尋找神醫上,何至於又讓人給走脫了?”
哦,是李元吉啊。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的來出不做吉元李是事麼什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