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玄霸大婚後的轉月,六月,從北方刮來的戰火,徹底燒穿了底線。
介州失守!
劉武周大軍已逼近太原城下!
當這份軍報送到長春宮時。
李世民整個人已經徹底麻了。
他呆呆地坐著,一雙黑亮的眼眸裡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了一種名為懷疑世界的空洞。
“我原以為,阿恪之前說幷州危險,是因為帶了私人恩怨的偏見……”
李世民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聲音裡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滄桑和絕望。
“我原以為,李元吉就算平時再怎麼混賬,他好歹多少也該懂點排兵佈陣的皮毛。”
李世民猛地將戰報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地咆哮道:“結果,他居然連個庸才都不如!他的軍事才能,完完全全就是沒有啊,這仗打得,簡直就像是在給劉武周送大禮!”
站在一旁研墨的沈恪,在心裡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送大禮?
人家不僅不能殺敵,還能瘋狂地坑死自己這邊的精銳。
這可是名副其實的送分童子。
李世民越想越覺得憋屈。
上個月他回長安參加玄霸婚禮的時候,就鄭重地向父親李淵進言過,表示這麼發展下去,李元吉絕對守不住太原,請求自己帶兵去馳援。
結果呢?
阿耶不僅沒有當回事,反而覺得他是在危言聳聽。
就連大哥李建成,也覺得他是在小題大做,甚至還隱晦地暗示他不要把手伸得太長,妄圖染指幷州的兵權。
“他們都不信我,結果現在好了,介州一丟,太原就等於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敵軍面前!”
李世民氣得來回暴走。
“我現在就算是想飛過去,也救不了一點了!”
看著李世民這副暴躁的模樣,沈恪端了一杯涼茶遞過去:“二公子消消火,陛下既然知道介州丟了,肯定不能坐視不管,定然會有所動作的。”
“你猜得倒是不錯。”
李世民接過茶盞一飲而盡,重重地嘆了口氣,“阿耶剛傳了旨意過來。既然太原危急,他終於決定要派人去前線協助抗擊劉武周了。”
聽到李淵終於決定派援兵了,沈恪眼睛一亮,順口問道:“哦?陛下打算派哪位去?”
李世民搖了搖頭,吐出了一個名字:
“阿耶派了右僕射,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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