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人打擾的情況下,沈恪快速地吃完了飯,然後將飯碗和筷子收進食盒裡蓋好。
旁邊的李世民見他吃完了,這才將那隻一直牢牢蓋在兒子眼睛上的手掌給拿了下來。
重獲光明的李承乾,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
等他看清了眼前的局勢後。
這小傢伙再次手腳並用,將親爹李世民的大腿當成了好用的踏板,賣力地朝著沈恪的方向繼續蛄蛹了過去。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懷抱,又看了看兒子那奮不顧身爬向沈恪的背影。
李世民的臉上寫滿了納悶與不解。
“奇了怪了,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可是他父親,他怎麼跟我不親近,反而對你這般親近?”
此話一齣。
一直伺候在旁邊的幾個丫鬟和教引嬤嬤,只覺得腦子裡彷彿有驚雷轟然炸響。
幾個嬤嬤嚇得面如土色,雙腿發軟,就差直接跪在地上裝死了。
她們以前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這種話語,大部分情況,在說了這種話後,扮演沈恪這個角色的人都是要出事的。
然而,作為被指控的當事人。
沈恪不僅沒有半點危機感,反而感覺李世民的說法很無聊。
他看了看樂滋滋的李承乾,大言不慚地誇獎自己。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那是因為我這個人性格溫柔啊,這麼小的小孩,直覺是最敏銳的。”
沈恪指了指李世民,說道:“二公子您也不看看您自己,成天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刀口舔血的,這身上難免沾染著殺氣和煞氣,小孩子是最會趨利避害的,一靠近您肯定覺得害怕啊,沒事,等他再長個一兩歲,知道你是他爹爹,也就不會害怕你了。”
聽了沈恪的話,李世民雖然覺得有幾分道理,但心裡還是有些不滿。
“若是連這點煞氣都受不住,那承乾這膽子也未免太小了些。”
“我李世民的兒子,怎麼能是個膽小鬼?”
沈恪看了一眼還在努力蛄蛹的李承乾,反駁道:“二公子,您可不要仗著自己現在長大了,不記得一兩歲時候的事情,就在這裡否認,說不定您小時候看到陛下拔刀,哭得比小世子還要大聲呢。”
“放屁!”
被質疑了童年膽量的李世民,瞬間就來勁了:“本王從小就膽大包天,我一兩歲的時候,敢去揪阿耶養的烈馬的尾巴,我怎麼可能被嚇哭。”
沈恪:“可是我記得您之前不是怕鬼麼?”
李世民:“我那是以前不懂事,那不能算作膽小。”
就在這兩人開始了新的一輪小時候誰更膽小這種無聊的話題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