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篤定地得出了結論。
“這群反覆無常的降將,先降唐,又來投我,這絕對是李世民派來詐降的細作,這個什麼沈,就是個被推出來送死的棄子。”
於是,王世充不僅沒有重用尋相這批人,反而敷衍地將他們連同沈恪,一起打包打發到了洛陽外圍的小縣城裡去駐守,讓他們自生自滅。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沈恪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苦中作樂地想著。
若是王世充真的相信了他很重要,這會兒估計早就把他拉去嚴刑拷打,或者直接掛在洛陽城頭上威脅二鳳了。
二公子啊,你們可得快點來救我啊……
沈恪委屈地嘟囔著。
“再晚兩天,我沒被砍頭,也要被這牢裡的味道給活活燻暈過去了。”
·
而此時,唐軍大本營裡。
“殿下!查清楚了!”
殷開山滿臉喜色地彙報道:“尋相那批叛賊並未得到王世充的重用,反而被髮配去駐守洛陽城外的一個小縣城,沈參軍,目前就被關押在那座縣城的死牢裡。”
聽到這個訊息,羅士信第一個按捺不住,他一下站了起來。
羅士信雙眼放光,激動地請戰道:“王世充根本就沒在那小縣城佈置多少防衛,尋相那幾個廢物,手底下滿打滿算也就那些殘兵敗將,我現在就可以出發。”
在羅士信看來,這簡直就是如探囊取物一般的簡單突襲戰。
然而,坐在主案後的李世民聽完這個計劃後,臉上並沒有露出半點喜色。
“不可。”
李世民吐出了兩個字。
他抬起頭,目光猶如兩道銳利的利刃,掃過羅士信那張錯愕的臉。
“士信,你且動動腦子。”
李世民的聲音低沉得可怕,透著一股子謹慎的壓抑。
“尋相他們現在走投無路,王世充不信任他們,他們手裡唯一能用來做文章的籌碼,就是阿恪,若是你率軍奇襲,將他們逼入絕境……“
李世民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顫抖:
“他們若是自知必死無疑,在絕望之下,難保不會拉著阿恪同歸於盡,刀劍無眼,哪怕只有微小的一絲可能,本王,也絕對不冒這個險。”
站在一旁的杜如晦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殿下所言極是,”杜如晦沉聲分析道,“沈參軍的安危乃是重中之重。強攻確實痛快,但若是因此傷了沈參軍的性命,那便得不償失了。”
聽完李世民和杜如晦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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