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狗都是跟她認識很久的關係。
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捋著狗毛:“是嗎?”
四樓走廊的一間客臥被改造成簡單的換藥室,家庭醫生正在給元俊敘更換後背上的紗布。
他趴在臺面上,像案板上的魚,揪著床單已經在準備忍受即將到來的疼痛。
猙獰的傷口縱橫交錯,有時候給他換藥的醫師也會覺得觸目驚心。
醫生很專業,但再專業的醫生,也無法利用手法完全抵消疼痛。
“哇,嘶——”
他偏過臉嘟囔:“呀,李醫師,你的技術真的不是在監獄學的嗎?還是獸醫站?輕一點,驢子痛了不會叫但我會。”
“是,元少爺。”
好不容易挨完了換藥過程。
重新換了件T恤,他鬆了口氣,在回去客廳見他們之前,他得先去洗個臉確定一下自己的狀態。
洗手池的水嘩嘩的流出,因為疼痛而泛白的臉色漸漸恢復,一頭的冷汗,他洗了洗臉,身後的門忽然被開啟。
“躲在這裡等著被人找嗎?”權政宇倚著門,冷冷的看著他。
元俊敘從鏡子裡看到他的臉色,比剛剛還要難看,他一向是個人精,心腸千迴百轉,就知道了他心情不爽的緣由。
於是扯了毛巾擦擦臉,不以為意的笑笑:“哇,真刻薄呢,我還以為今天是我的好兄弟特意來關心我來了,看來不是呢。”
是因為麗貝卡吧,因為這條狗狗,他與允熙之間,就擁有了一個,連權政宇也不知道的秘密。
他在氣這個吧。
“嗤。”
權政宇淡淡的看他:“看來你父母給你的教訓還是不夠深刻。”
說完他轉身離開。
背上剛剛消散幾分的疼痛,又重新湧了回來,鑽心的疼痛令他腦子裡不禁回想起捱打的夜晚。
高爾夫球杆一杆一杆的揮落,他沒被打死,權政宇很失望?
這種疼痛如此刻骨,以至於讓他湧起一股病態的惡意。
“政宇啊。”他叫住他,語氣帶著一種自己也沒預料到的,溼漉漉的惡意。
像迫不及待尋找替身的水鬼。
跟他一樣痛苦吧。
他走近了兩步,“你生氣,是不是發現那些網友果然說對了一件事,豪門聯姻。”
“本來就是各玩各的,你那麼在意做什麼?”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比起你,允熙就是更關心我,這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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