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宥娜很早以前就明白了一件事——這世上大部分東西都需要靠努力去換。
好的成績、好的學校、好的工作,乃至未來那套不知道會落在哪裡的房子,每一樣都在標價,而她能作為交易的貨幣,只有時間。
週末在便利店兼職十個小時,一天能賺十一萬韓元。
這筆錢,能讓她在學校偶爾回請允熙她們喝咖啡,畢竟經常都是她請客。
本就不是旗鼓相當背景平衡的友情,如果她再厚臉皮一些,估計無論是誰,也會對這份友情感到厭煩吧。
再過十分鐘,就可以下班了。
她把貨架上最後一排飲料罐的標籤對齊,直起腰的時候,自動門響了。
“歡迎光臨。”她抬頭,餘光掃見一道駝色的身影走向冰櫃,開啟櫃門取了一瓶純淨水。
她走向收銀臺,把掃碼槍拿起來。目光習慣性地落在他肩膀的位置,沒有往上抬。
“兩千五百韓元,謝謝。”
對面的人沒遞錢,也沒亮出手機,安靜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他笑了一聲,很輕。
“都面對面了,也認不出我是誰?”他這才把手機舉起來,螢幕亮著支付碼,聲音透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張宥娜抬起眼,收銀臺對面站著金秉憲,駝色大衣敞著,裡面是一件她為數不多認得的昂貴品牌白色針織背心,他手裡握著那瓶水,正低頭看著她。
這裡可不是江南區那種繁華的地方。
他整個人,此時此刻,出現在梨花洞這裡,就是格格不入。
便利店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輪廓照得分明。
她愣了一下,手指還搭在掃碼槍上,沒來得及收回來。
“班長……真巧。”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她彎腰把掃碼槍放回底座上,動作有些侷促。
金秉憲完成付款,把那瓶水擱在臺面上,目光在便利店的貨架之間慢慢掃了一圈,最後落回她身上。
忽然開口:“在這裡兼職的話,一天能賺多少?”
張宥娜不太明白他忽然問這個的意圖,或許是對窮人的世界感到好奇?
“時薪一萬左右,”她說,“跟別的地方差不多。”
手指不自然的蜷了一下又鬆開。
金秉憲聽了,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道弧度。
上位者總是這樣,連笑容都帶著一種篤定的自信:“聽起來有點少。”
便利店外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準備來接宥娜晚班的男店員看見了這輛豪車,表情驚豔的繞著車看了兩圈。
便利店內,金秉憲淡淡的說:“我有一份時薪比這裡高得多的兼職,你感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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