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夜的雪肆意的飄落。
韓國年輕人對於過聖誕節的儀式感,可以說是世界前幾,大街小巷的商店櫥窗都裝扮一新,彩燈與聖誕樹,麋鹿與禮物。
雪花落在梨花洞,張宥娜穿好了厚厚的羽絨服,他們家前幾天剛解除了債務危機,她媽媽催促著她一定要去找那個幫助了他們家的同學道謝。
為此還準備了一份大禮。
看著手裡沉甸甸的昂貴高麗參禮盒,張宥娜選擇什麼也沒說,戴好帽子出了門,她不知不覺中,竟走到了學校門外。
巍峨的建築屹立在眼前。
“我以後也是宙斯國際學院的學生了,很高興認識你,宥娜。”
“聽說從宙斯畢業的學生,申請國外的大學都簡單很多,只要肯勤工儉學,可以申請去日本留學,或者是馬來西亞。”
她抬頭看那高高的樓頂,回想起新生入學時,江裕綾說這句話的時候,那時她臉上洋溢著說不出的幸福與期待。
她們只認識了短短幾個月,她就死了。
死在了在冬天的夜裡。
她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裕綾會選擇在雪夜裡墜樓自殺,因為不知道,不清楚,沒能力,沒權力。
更因為,怯懦。
這個學校裡到處都是她惹不起的人,她們這種底層的優學生,從來沒有資格反抗。
但人生,原來早已為她設下了課題,她忽然很想弄清楚。
裕綾到底為什麼要跳樓。
張宥娜低頭撥打了一個號碼,電話撥出去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金秉憲倦怠的聲音傳來:“什麼事。”
“今天,允熙突然問我了……”
“什麼。”
“關於江裕綾的事……”
他輕蔑的冷笑聲傳來:“你怎麼說的。”
“按照你給的資料說的。”她看著手機上的錄音鍵,告誡自己,絕對不可以太急切。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你學聽話了呢。”
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不一會兒,打了一百萬韓元到她的賬戶上。
這些都是證據,張宥娜把音訊縮排一個資料夾裡,一點一點來。
窮人,也有窮人的反擊。
金秉憲在沙發上仰著頭,深深地呼吸。
嘴上說著一點也不在乎政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其實私底下還是去找了張宥娜問清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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