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吳載京病入膏肓的那一天開始,他遍佈全球的資產就在進行重新核算。
單單他個人名下,就有百億美金的資產積累,更別提他手中股份佔比達54%的德雷克集團。
當年祖輩踏上義大利這片土地,備受歧視的韓國人為了能世代紮根於此,他們的家族,只能一半與黑手黨聯合,一半保持絕對乾淨的立場。
歷經多少輩人,發展出如此龐大的基業。
家族辦公室的CIO和CFO全都趕赴義大利古堡,律師,醫生,金融師們齊聚一堂。
人雖多,一切卻進行的井然有序。
除此以外,還有這個龐大家族裡的親屬們也來了。
從古老的尖券窗望出去,天空灰濛濛的,像在醞釀一場大雪,房內溫暖如春,病床上的吳載京,看起來比普通七十多歲的老人還要憔悴,他看著天空,久久的出神。
安東尼奧蹲在一旁問:“您在看什麼?”
他搖了搖頭,指了指窗外:“要……下大雪了……”
“您擔心,下大雪對嗎?”
吳載京重重的點點頭,喘著氣:“海…洛薇茲……”
“我明白了…您別擔心,我帶人去看看路。”
他躺回病床上,天高地遠,窗外偶有幾片雪花飄落。
似乎有鋼琴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節拍錯了……那聲音斷斷續續,演奏的是,小星星。
“有人在彈琴嗎?”
安東尼奧聞言回頭看向門外,他並沒有任何聲音,三樓的大廳中央擺著一架三角鋼琴,但自從它的主人離世,已經許久沒人彈奏過了。
“沒有……”
吳載京沒說什麼,靜靜地聆聽著,琴聲依舊,從孩童初學的小星星,慢慢彈到莫扎特的C大調,肖邦的圓舞曲。
眼前彷彿還能看見彈琴的少女身量一日日的長高,從指法笨拙再到從容,從愁眉苦臉到眉飛色舞的模樣。
天色漸漸暗下去,他等的困了,再睜開眼時天又亮了。
他喃喃著:“真是太遠了……”
侄女斯黛拉伏在床邊問:“叔叔你說什麼?”
“韓國……太遠了……”
***
陰沉了兩天的義大利在他們飛機抵達的那一天,忽然放晴,米蘭大教堂外的超大聖誕樹還屹立著,無數遊客在那裡拍照。
節日的氣氛還沒散,空氣裡瀰漫著喜氣洋洋的氣息。
但一路過來,白允熙卻越發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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