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宇……”她雖然在對他說話,但目光卻追著那朵飄遠的白菊,像怔怔出神。
“嗯?怎麼了?”
她並不是第一次經歷親人離世,當初河秀媛和繼父兩個人喝酒打牌,半夜被車撞死,警察讓她跟哥哥到醫院認屍,看見血腥恐怖的屍體時,她沒有一點點的害怕,也沒有一點點的難過。
儘管姜珉錫把她擋在身後,說別看,稚雅別看。
但她還是看見了,她不怕。
甚至感到輕鬆。
儘管他們死了後,她和哥哥會成為孤兒,處境會更艱難,但她依然感到鬆了口氣。
她曾以為,自己是個那樣冷漠又堅硬的一塊頑石。
“很難過……”
從聽安東尼奧說,那一週外公都聽見了琴聲時,她就在想,他是不是在想念那個彈琴的人。
於是她抽光了卡牌,兌換了鋼琴精通。
她以為這樣,能讓他好受一些,好起來一些的。
“我騙了他……”白允熙吸了吸鼻子,像是羞於承認這種情緒的存在,一滴眼淚順著眼尾落下,權政宇的手心輕輕覆上去,感受到溼潤的淚痕:“那就哭一會兒吧。”
他讓她的頭側著靠在他胸口的位置,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
所有的卡牌,還剩下一張失落的碎片無法抽出。
【還未滿足觸發條件。】
“什麼樣的觸發條件?”
【時機到了,您自然會知道。】
儘管如此,這張卡牌或許也不是十分重要了。
海洛薇茲該擁有的,本就擁有的,她已經全部擁有了,該失去的,也已經失去了。
多日沒有看手機裡的資訊,在葬禮的第六天,她開啟一看,密密麻麻的訊息湧來,有關心的,有問候的。
還有元俊敘的:“你真讓我失望,白允熙,你連個解釋也不打算給我嗎?”
那顆深海之星在她寄售當天又以七折價格回購了,但顯然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白允熙沒有思考太多,因為她再也不需要小心的拉攏某些人,或者給任何人解釋了。
“嗯,沒有解釋。”
遠在倫敦的元俊敘看著這句話,這就是他等了多日的答覆,一時分不清是恨多一點還是怒多一點。
“做得很好,白允熙!你這個糟糕透頂,沒有良心,擅長偽裝善良,欺騙人,蠱惑人,傷害人的壞女人,你會下地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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