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李冼晶家裡吃飯，桌上擺的全是她愛吃的菜，奶油焗龍蝦，勃艮第紅酒燉牛肉。
李冼晶讓人把她的房間重新收拾了一遍。
韓尹溫當晚留宿她家，兩個人換了睡衣，並排躺在床上敷面膜。
面膜紙貼著皮膚涼絲絲的，韓尹溫閉著眼，忽然開口：“安東尼奧什麼時候過來找你。”
“不清楚，說是這兩天。”
韓尹溫面膜下的嘴唇彎了彎，忽然說：“義大利，小竹馬……”
白允熙抬手戳了一下她的咯吱窩，對方立馬求饒。
“他不是。”
“你們不是從小認識的嗎？”韓尹溫從床上坐起來盤著腿，面膜底下的兩隻眼睛跟雷達一樣。
“就算是從小認識……”竹馬兩個字也太曖昧不清了。
白允熙沒繼續解釋，撕下面膜，露出一張亮晶晶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臉。
“不跟你聊了，敷完面膜快睡覺，明天不是還要看展覽嗎。”
“嗯哼。”
明天的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有韓尹溫最愛的畫師展覽。
***
作為文藝復興後期威尼斯畫派的代表人物，提香.韋切利奧，曾被譽為西方油畫之父。
近乎百分之八十慕名而來的看展覽的人，都聚集在他的代表作《花神》《烏爾比諾的維納斯》等幾幅作品前。
安東尼奧原本以為，自己需要在看展的重重人海里，費一番力氣才能找到她們兩個。
但事實上，白允熙很好找。
她穿著收腰的米色羊絨針織連衣裙，手上搭著一件灰色外套，一頭及腰黑色的長髮在一群外國人之中相當顯眼。
更因為她此刻面前的那幅畫作，屬於提香並不出名，和頗受爭議的那一幅。
《俄爾甫斯與歐律狄刻》
這幅木板油畫，整體色調偏暗，描繪了歐律狄刻因不慎踩到毒蛇而中毒身亡的場景。
“你喜歡這一幅？”
醇厚溫潤的男音在耳畔響起，白允熙微微回眸看去，對上安東尼奧的笑眼。
“沒有很喜歡。”她搖搖頭：“只是我小時候聽過這個故事，但是我一直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俄耳普斯為什麼要回頭？”白允熙抱著臂，看著眼前暗沉的畫作：“明明只差一點不是嗎？只要不回頭，他就能把歐律狄刻帶出冥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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