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的年輕孕婦聲音透著惶恐。
“怎麼了?”
他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那孕婦整個躺倒在座椅上,扶著肚子重重的喘氣。
“我好像要生了……水……水破了……”
“要生了?”
張申度聽到這話比她還害怕,眼睛眨了又眨,什麼叫要生了,那現在要怎麼辦?醫院,對要去醫院。
“忍住,先別生,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他調轉車子的方向急急的朝最近的醫院開去。
這一路上甚至還闖了一次紅燈,這是他當司機以來從未有過的行為。
羊水順著後座椅絲絲縷縷的滴落,疼痛如浪潮一樣一波波襲來。
好不容易終於趕到了醫院。
“這裡有人要生了!快點來個醫生!她要生了!”
平車很快被推了出來,醫護人員將出租車上的小孕婦抱上去,替這位孕婦辦理了緊急入院手續後,她也打電話聯絡了自己的丈夫。
幸好幸好。
張申度終於喘了口氣,回到自己的車旁,倚著車門幾乎要癱軟下來,想抽根菸,渾身摸不到煙盒。
也不知道是不是掉在大橋上了。
想到大橋,心又氣餒了一半,算了算了,臨死之前,他也算做了好事。
正準備清理掉留在車後座上的羊水,畢竟到時候車子讓妻子賣掉,也能換不少錢過日子。
然而拉開門的一剎那,他愣在了那裡。
一沓厚厚的美金壓在一張便利籤紙上。
他拾起來一看:“阿加西,剛剛你是想跳橋對吧。
可我聽說跳橋的人死後會被拉去做水鬼呢,很可怕的,還會每天重複死之前的那一幕,你剛剛像根海帶一樣抖來抖去,或許根本就沒下定決心要去死。
既然如此,幹嘛要相信硬幣呢,請相信相信自己吧,人只要活著,總有一天會遇到好事情。”
張申度愣愣的,看了一眼便籤紙,又看了一眼厚厚的鈔票,確認了幾遍,這不是夢。
他的目光看向醫院的方向。
那是善良的,心軟的神明?
產房內,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哭啼,一個紅紅的小嬰兒被分娩出母體,護士將她抱給躺在產床上面色蒼白的虛弱女人看了一眼。
“男孩女孩?”孕婦急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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