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她的孩子註定生下來要被父親拋棄,要跟她過苦日子。
憑什麼,別人的孩子金枝玉貴,註定是千金的命。
窮人,就算拋棄了尊嚴,肉體,也註定只能當一輩子窮人嗎?
河秀媛痴痴地笑了,眼淚落下來,想著靠男人的愛改換命運的自己,最終又跌回塵埃。
那自己的女兒呢?
將在這個世界裡受多少苦,最終又跟她一樣,要靠出賣尊嚴,肉體,才能過上稍微像人的日子嗎。
晚班護士少,趁著護士去上洗手間的工夫,河秀媛溜進了新生兒室,看著自己的女兒,又看了看那個富人家的女兒。
比起她女兒睡的香甜不諳世事的模樣,那個財閥家的崽子倒是睜開眼朦朧的看著她。
彷彿是想看看她想要做什麼。
“看什麼看!像你們這種階層的人,永遠也不懂,我們生活在底層的人有多麼不容易,單單是要活下去,就已經快要燃燒盡了!”
她眼淚打溼在嬰兒的襁褓上,顫抖著聲調:“讓我女兒,別再過著跟我一樣的苦日子吧……”
“等她長大,她會感謝我的……”
她將兩輛嬰兒床調換了位置,又將她們身上的姓名牌都摘了下來,攥在手裡。
那一刻,硬幣再次轉動起來,旋轉,旋轉,落定。
“產婦不可以直接進新生兒室的!”
上完洗手間回來的護士走進來,打亂了河秀媛的思緒,手裡的兩張姓名牌跌落在地,她慌張的吞了吞口水:“我……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女兒。”
“但是我們醫院有規矩,明天早上您可以來看。”
“知道了。”說完她踱步出了新生兒室。
護士走過去一看,那一排嬰兒床的地上多了兩張姓名牌,咦?怎麼回事。
河秀媛緊張的看著護士的動作,只見她仔細的辨認了嬰兒床裡的嬰兒狀態,還有車子的擺放順序。
將兩張牌插了回去。
一正一反。
一反一正。
命運,只需要某個人,做出此生僅僅一次的看似再稀疏平常不過的選擇,正確的選擇,謬誤的選擇。
結果就會截然不同。
兩種結果,衍生出了平行世界的另一種可能性,直到第二天河秀媛抱著姓名牌為閔稚雅的小孩出院,她都不那麼確認,此刻懷裡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一樣紅彤彤的臉,眼口鼻都沒長開。
或許護士搞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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