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嶼應了一聲。
轉頭對戚央時,面容又化作溫柔,他隨手將戚央散亂的碎髮捋至而後,輕聲道:“我去備馬,很快就回來,你就在這陣地待著,萬萬別往其他地方跑,若是坐累了,就在周邊空地緩步走走,切莫走遠。”
他再三叮囑,還是放心不下妹妹,生怕轉瞬不見,她便出了什麼意外。
只能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能安心些。
戚央無奈地仰頭望他,“放心哥,我不亂動。”
得到她肯定答覆,戚嶼才稍稍安心,方才快步走向馬群。
來傳話的管事立在原地,將兩個人之間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心中暗自疑惑,看向一旁的小廝低聲問:“那姑娘看著和戚嶼極為親近,莫不是他家中妻子?年歲看著不大,倒是恩愛啊。”
一旁的小廝連忙搖頭解釋,“您也想差了,那是戚嶼妹妹!”
起初他也以為是妻子,無他,戚嶼對這姑娘實在是十分的照應,很容易便讓人誤會。
管事的也有幾分詫異。
小廝眼底帶著幾分嘆惋,“聽聞他們家中清貧,戚嶼父親早早去了,妹妹由自己親手拉扯大,兄妹倆相依為命,感情自然是比尋常兄妹深厚百倍。”
管事心底恍然:“難怪。”
原是這般,他不禁也對這對年輕兄妹生出幾分憐惜。
戚嶼確認器具無一疏漏,便牽著馬穩步走向前方的主帷幔。
帷幔之外,侍衛林立。
戚嶼垂眸斂神,恪守本分地走上前,聲線清朗道:“國公爺,夫人,馬匹已然備好,隨時可入林。”
蕭國公順勢望過去,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一瞬,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頓。
又是這少年。
上次在府中時他距離甚遠地見過一次,只隱約覺得他與自己極為相似。
可此刻少年立在近處,整個人的面孔沒輪廓,無一不與年輕時的自己重合,彷彿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甚至不止面容相似......
一旁的國公夫人,幾乎是在看清戚嶼面容的瞬間,捏著茶盞的手指驟然一頓,她下意識地看向身側的蕭國公。
四目相對,無需言語,皆從對方眼中看出驚疑。
世間怎麼有如此相像之人?
戚嶼依然垂眸站在原地,沒從上方聽到聲音,正疑惑間,一道驚呼聲驟然打破沉寂。
“怎麼是你?!”
蕭澈予猛地瞪大眼睛,雙目圓睜。
戚嶼聞聲看去,眉頭也當即蹙起來,不是那個經常纏在妹妹身側的那人還能是誰?
少年被養得肆意張揚,坐在國公一側,戚嶼眉眼微動,心底瞬間瞭然,眼前這人,應當便是國公嫡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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