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跟著侍從緩步踏入最寬敞的營帳。
帳內茶香嫋嫋,桌椅清雅,果然不同。
蕭澈予正站在門口,一眼掃到跟在戚嶼身後的身影,整個人的目光驟然一亮。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走過去,也顧不上其餘人在場了,三步兩步衝過去,指著戚央就轉頭朝國公夫人囔囔。
“娘,我說的就是她,可會寫話本子了,最近民間傳開的將軍的落跑......”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戚央聽得臉頰發燙,羞赧地慌忙抬手拉住他的衣服。
太羞恥了。
更何況此刻現場還真有一位貨真價實的將軍。
戚央偷偷剜了眼蕭澈予,後者摸了摸鼻子,詭計得逞。
身側的戚嶼眸色微沉,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抬頭輕輕將戚央往自己的身邊帶了帶,隔絕了蕭澈予過於熱切的視線。
少年眉眼淡淡,看著眼前咋咋呼呼的蕭澈予,心底的牴觸又淡而復生。
望著眼前幾個鬧騰的孩子,國公夫人反而溫柔地笑起來,和善道:“澈予,別鬧別人姑娘。”
她語氣溫和,抬手指了指石凳,“快坐下歇息,不必拘謹。”
一旁的蕭清禾主動拍了下自己身旁的位置,看向戚央,“你可以坐我這邊。”
戚央向兩個人道了謝,拉著戚嶼坐下了。
國公夫人看著戚央,少女眉眼清秀靈透,讓人一看便心生歡喜,她由衷感慨,“怪不得方才澈予和清禾頻頻在我面前誇你,原是這般有靈氣的孩子,難怪討人喜歡。”
戚央聲音輕柔回答:“多謝夫人謬讚。”
戚央還有些不適應,眼前端正雍容的女子,便是戚嶼的親生母親。
她偷偷瞧著,發覺她果真如傳聞中的一般溫柔和善。
國公夫人吩咐了侍女為兩個人斟茶,她也說不清為何,總覺得這兩對兄妹讓她格外有親切感,特別是戚嶼......
許是他的面容和夫君年輕時極為相似,又和自己的孩子一般年歲。
故此,才允了人將人帶過來喝茶。
茶桌上,大多都是蕭澈予在說話,戚央和蕭清禾偶爾會附和他。
戚嶼則一言不發,端起茶杯放在唇邊吹了吹,待涼了些,才不聲不響地放到妹妹的手邊,又將她手邊滾燙的熱茶移開了些。
就連舉動都那樣相似。
蕭國公進來時,便見到這一幕,幾個孩子打打鬧鬧,夫人坐在一旁,被鮮活的孩子們帶動,抿著唇淺笑。
蕭國公走過去,抬手拍了把蕭澈予的後背,沉聲開口:“時辰不早了,啟程。”
蕭澈予被拍得身子一趔趄,疼得呲牙咧嘴,捂著後背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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