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還未落定，裴青雲已經自顧自地開口：“吃飯是個不錯的主意，有時辟穀久了，難免也會想念五穀雜糧，正好和你想到了一起。”
他答應的太快，半點沒有推脫，戚央倒是有些沒反應過來，“好......好啊。”
沒想到，裴師兄變臉還挺快的。
戚央心中腹誹，隨即又連忙將腦中的想法甩出去，滿心顧著正事，她輕聲道：“裴師兄，其實我這次來是為了一件事。”
裴青雲輕嗯了一聲，似乎並不覺得意外，“你儘管說。”
他的聲線平而直，聽不出情緒，卻在少女心中種下一顆安心的種子。
戚央沒了顧慮，講出了此行的目的。
“裴師兄，你是知道的，我和初一哥都沒什麼修煉的天賦，這輩子不出意外的話就只能在外門幹一輩子苦力活了。”
少女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卻很清晰：“但前些日子，我在一本書上看到了一個東西，聽名字好像是能夠重塑人的根基，叫......洗髓丹。”
聽到這個名字，裴青雲斂了下神色：“你是為了這個？”
戚央被他的臉色嚇到，小臉微頓了下，訕訕道：“是......是啊，我其實也不太瞭解這洗髓丹到底是什麼東西，所以今日才想來主峰的藏書閣中查一查。”
她悄悄抬眼，瞧著青年的表情，試探問：“裴師兄，你知道嗎？”
裴青雲對上她的目光，抿了下唇，“知道。”
戚央眼睛一喜，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裴青雲的話：“但這個東西很危險。”
戚央一怔，斂起情緒，她歪了下頭，疑惑問：“比如說？”
裴青雲神色中添了幾分認真和凝重：“洗髓丹，確實能伐毛洗髓，沖刷修士體內駁雜濁氣，重塑靈根。”
戚央越聽越欣喜，那可不正中她下懷了？
不等她欣喜片刻，裴青雲話鋒一轉，語氣也沉了幾分：“可逆天之物，必定是有逆天風險的，這也是它近乎絕跡，無人敢輕易煉製服用的原因。”
戚央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她倒是忘了，若真有如此輕鬆改變人根基的丹藥，那這天下就沒那麼多外門弟子了。
但戚央靜了幾秒，還是問：“那......裴師兄你知道，有可能會變成什麼樣嗎？”
裴青雲忍不住避開她的視線，才能平靜地開口：“洗髓丹藥性剛烈無比，稍有煉製偏差，藥性反噬，非但不能重塑根骨，反而可能會徹底摧毀原本的靈根，終生斷絕修行之路。”
“這還只是輕的，重則喪命。”他語氣中帶著鄭重，“況且那鋪藥多達上百種，其中有幾類藥引子都是絕跡的珍稀靈材，尋常修士窮盡一生都未必能夠湊齊。”
“即便材料齊全，煉丹手法稍有失誤，也可能盡數作廢，近百年來，無人敢嘗試煉製此丹。”
一番話讓戚央方才縈繞在心頭的欣喜全然散了個乾淨。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鹿眸中的光亮一點點暗下去，她指尖微微攥緊身上的衣袍，有些羞赧於自己的異想天開。
她咬了咬唇，“......這，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你，裴師兄。”
說到後面，幾乎沒了聲音，她臉上的失落顯而易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