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族的?
好小、好白、好軟。
像一團會動的棉花糖。
有人盯著她看愣神,手裡的肉塊舉到嘴邊都忘了塞進去。朔野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那些目光便齊刷刷收了回去,一個個埋頭吃東西,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雲若嬌沒注意到那些視線。
她已經在桌邊坐下來,湊到那盤烤乳鴿前嗅了嗅,兔耳都舒服得抖了抖。
朔野在她身邊坐下,也不急著吃,先伸筷子夾了一塊最嫩的鴿肉,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張嘴。”
雲若嬌乖乖張了嘴,那塊鴿肉便進了她口中。
酥脆的皮在齒間裂開,汁水溢滿口腔,鮮嫩得她眼睛一下子彎起來:“好好吃!”
朔野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嚼東西的樣子,唇角極淡地揚了一下,又夾了一塊喂到她嘴邊。
他喂得極有耐心,一口肉、一口果子、一勺湯,隔三差五還用指腹擦掉她嘴角沾上的醬汁。
在狼族族人眼裡,這簡直比看到獸神顯靈還要驚悚。
雲若嬌吃飽了,靠在墊子上,捧著一杯蜂蜜水小口小口喝著。
朔野替她攏了攏耳邊散落的碎髮,語氣平淡:“過兩日,我帶你回去一趟。”
“回去?”雲若嬌頓了一下。
“嗯。該去看看你孃親了。”朔野側過身來,手指繞著她一縷髮尾,慢條斯理地開口,“正好也把該定的事,定下來。”
“定什麼事?”雲若嬌有些疑惑。
朔野沒有正面回答,只垂眸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意味不明:“你回去就知道了。”
雲若嬌想了想孃親那封隱忍著怒氣的回信,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朔野要是跟她一起回去,孃親會不會直接用掃帚砸他?爹爹雖然看起來溫潤,但護起她來那可是會拼命的。
她心裡有些發怵,卻也沒有多問,只乖乖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老人踱了過來。
莫山是狼族輩分最高的長老,活了將近四百年,鬍子都白了,精神頭卻好得很。
他是族中唯一一個敢當面催朔野“快點找個雌性生崽”的人,朔野二十歲還孤身一狼時,莫山愁得天天揪自己尾巴上的毛。
更別說狼族的生育力越來越低,這件事就要一把刀懸在頭頂。
前幾日他聽說朔野從春狩帶回來一隻兔族小雌性,激動得不行。如今親眼見到了本尊,更是樂呵。
“這就是小嬌嬌吧?”莫山在雲若嬌三步之外站定。
因為朔野的餘光正淡淡地落在他身上,那意思明明白白:站那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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