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良久：“你不後悔？”
“絕無可能後悔。”朔野道，“我朔野這一生，想要的極少。但想要的東西，就一定會留住。”
雲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坐在角落裡縮著脖子不敢吱聲的雲若嬌，終於長出一口氣，像是被抽盡了所有的力氣。
“這門親事，我們答應了。”
雲嵐瞪了雲若嬌一眼：“你的事，回頭再說。”
雲若嬌立刻縮了縮脖子。
蒼羽坐在一旁，嘴抿成了一條線。看著朔野那張臉，怎麼看怎麼不順眼。過了半晌，他終於別過臉：“要是敢欺負我女兒——”
朔野不待他說完，便接道：“那便讓我狼王血脈斷絕，死無葬身之地。”
蒼羽的嘴張了張，到底沒說出更狠的話來。
雲嵐倒是心細，忽然問了一句：“那你們將來……會結成什麼獸契？”
朔野似乎就在等她問這句話。他抬頭，微微一笑：“永久獸契。”
永久獸契。
大陸傳說中獸神賜予伴侶的祝福。一生只能結一次，結契之後生命共享，同生共死，直至死亡也無法分開。這簡直是把自己的半條命都交給了對方。
雲嵐徹底放心了。
但她不知道朔野還藏著一個私心。
永久獸契不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它意味著他對她的氣息、情緒、溫度、心跳都瞭如指掌。
無論她在哪裡，他都能找到她。無論她怎麼躲，她都逃不開他。而她的一切慾望與感受也會被他感知，同樣，他也能讓她在結契之後比現在敏感百倍……那是至深的枷鎖，也是最甜蜜的鐐銬。
她會在最深的層面被他佔有、被他綁住。
從身體，到靈魂，完完全全屬於他一個人。
雲若嬌還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孃親答應了他們的婚事，高興得偷偷拉了拉朔野的袖子。
朔野察覺到她的動作，回握住她那隻小手，藏在寬大的衣袖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
在兔族住了十來天。
返程的獸車轆轆而行，駛離了兔族界門。
雲若嬌趴在窗邊，看著族地的影子漸漸變小、消失，心裡又是歡喜又是不捨。
朔野從身後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成了我的人，還捨不得走了？”
“我孃親和我悄悄跟我說了好多話……”雲若嬌聲音悶悶的，“她說，以後要是你欺負我，就回族裡去，她養我一輩子。”
朔野將她轉過來，低頭看著她：“那你會走嗎？”
雲若嬌想了想，“看你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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