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清把手機放下,站起了身,將近一米九的身軀籠罩下來。
“不麻煩,”他看著她光腳踩在地板上,皺了皺眉:“先把鞋穿上,地板涼。”
雲若嬌哦了一聲,跑回臥室穿了拖鞋,又啪嗒啪嗒跑回來。
沈硯清已經起身去了廚房,倒了杯溫水端出來遞給她。
雲若嬌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溫熱的水滑過乾澀的喉嚨,讓她慢慢從噩夢的餘悸裡緩過來。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她喝水時輕微的吞嚥聲。沈硯清垂著眼看她,沒有催促她回房的意思。
雲若嬌放下杯子,指尖摩挲著杯壁,忽然抬起頭:“學長……”
沈硯清:“嗯?”
“你昨天……為什麼親我呀?”
她問完就後悔了。
這個問題在腦子裡轉了一整天,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問完她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板縫裡。
沈硯清看著她。月光裡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白嫩的手指攥著水杯邊緣,整個人緊張得像一隻把自己團起來的小刺蝟。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薄唇輕啟,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安靜的客廳裡:“因為想親。”
雲若嬌猛地抬起頭。
沈硯清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張的唇瓣上,嬌嫩欲滴,惹人憐愛,他又語氣平平地又補了一句:“早就想親了。”
雲若嬌心跳快得像擂鼓,整個人僵在原地,只有睫毛在微微顫抖。
沈硯清看著她那副被他的話砸懵了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淺的笑意。他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清淡:“不早了,回去睡吧。”
雲若嬌腦子暈乎乎地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她背對著他站在臥室門口,手指絞著睡裙的邊角,猶豫了好幾秒。然後她轉過身,小步小步地走回他面前,極輕地拉住了他的袖口。
什麼話都沒說。
沈硯清低頭看著她攥住他袖口的手指,白嫩的指尖微微泛紅,像一隻試探著伸出爪子的小貓。
“想和我一起睡?”他嗓音清冷問道,尾音輕輕上揚。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點歧義。
雲若嬌耳朵紅得滴血,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嗯,害怕一個人睡。”
沈硯清看著她,小姑娘站在那裡揪著他的衣角,臉頰緋紅,眼睫溼潤,一副又乖又怯的模樣。
像一隻主動把自己送到狼嘴邊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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