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指著那早就沒了血色的屍身,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這就是牛勝的屍體。”
然,讓他沒想到的是,陛下的第一句話竟是:“扒開他的衣服!”
沒錯!陛下要他扒了已死牛勝的褻褲!他瞬間明白了陛下的意思,陛下這是想確認這牛勝是不是真閹人。
他沒敢遲疑,一咬牙就褪下了牛勝僅剩的衣服。
下面的不堪展露無遺,還帶著尿騷氣。
的的確確缺少了那根緊要東西,一點都不剩,瞧著切得比他的還要乾淨,給牛勝除根的定然是個熟練的。
王忠心底鬆了一口氣,又怕這副模樣汙了陛下的眼睛。
他小心地探頭看陛下,卻見陛下緊皺的眉頭鬆了半分,厭惡地移開了眼,問昨夜審問牛勝的人。
好在那人所說與他向皇上稟告的並無出入。
那牛勝臨死前的確未曾說什麼,只一心求死護背後的主子。
牛勝的屍體看過了,身子也查驗過了,皇上雖面色有所緩和,仍吩咐他繼續細查牛勝。
回去的路上,王忠仍要小跑著才能跟上皇上的步伐。
“皇上息怒,許是公主小,未曾看清,皇上不能聽信公主的一面之詞啊。”
澹臺稷停下了腳步,問王忠:“昨日朕與崔昭儀親近時,牛勝剛巧出現,你以為如何?可是牛勝不想讓朕親近崔昭儀才不顧性命出手的?”
王忠公公:“應是巧合!陛下心急則亂,莫要冤枉了崔娘娘!”
澹臺稷看向前方問:“冤枉?你說一個六歲的孩童可會說謊?”
王忠公公哪裡敢確定,若他說會,便是指認大公主說謊,他如何得罪得起!
他自然也覺得此事奇怪,崔娘娘剛入宮,又怎會與牛勝有私情?可盛平公主向來聰慧心善,也沒有緣由刻意冤枉崔娘娘啊!他真是想不通。
“奴才不知。”王忠低著頭答。
澹臺稷皺眉冷聲道:“查!”
王忠:“是!”
次日,宮中盡是謠言,有說剛得寵幸的崔昭儀被陛下厭棄,大庭廣眾之下被陛下掌嘴,還有說她不知廉恥與公公苟且。
此事竟傳到了太后娘娘的宮中。
太后得知後勃然大怒,命人將崔昭儀拿下帶到壽康宮。
許多宮人都在猜測,這崔昭儀是被太后賜白綾還是賜鴆酒。
還是攬月軒的宮女求到了兩儀殿,王忠才得知此事的。
他踱步徘徊在兩儀殿外,皇上此時正在批閱奏摺,不容人打擾,可若是皇上不去,崔昭儀當真出了事……
王忠咬了咬牙,推開了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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