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稷的心似被一隻大掌攥緊,他艱難開口:“對不起。”
崔懷茵莞爾一笑:“無礙,已然過去了。”
澹臺稷寬厚高大的身子蹲下,漆黑的眸子盯著她的眼睛,握著她的手,鄭重道:“不該輕易過去,朕當初欺負了你,弄丟了你,昨日還傷了你,你該怪朕的,朕都受著。”
崔懷茵迅速移開了眸子,努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臣妾不敢。”
澹臺稷身子僵了僵,並未起身,帶著些許小心翼翼地開口:“當初你嫁給祝望北,可是將他當成了我?”
崔懷茵再次看向了澹臺稷,毫不避諱地回答:“是。”
澹臺稷緊繃著臉問:“祝望北與朕很像?”
崔懷茵搖頭:“不像。”
澹臺稷:“那你怎能認錯人?”
崔懷茵直視著澹臺稷,眼底帶著怒意:“那天夜裡,你蒙著我的眼睛,只在我耳邊說什麼自己是第一回,回頭定會負責娶我,白日我醒來後,你就不見了!你還幫我穿上了衣裳,若非那玉佩,我險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我怎會知道你是何模樣?”
“你認錯了我,娶了陳芸香,我自然也能嫁給祝望北!”
澹臺稷臉沉如墨,垂下了眸子,掩住了眼中的殺意。
“是朕的錯,朕被陳芸香矇蔽,她用邪術改變了朕眼中她的模樣,在朕眼裡,她長得和你一模一樣。”
崔懷茵身子一僵,問:“在陛下眼中,陳芸香當真與我很像?”
澹臺稷鄭重道:“她與你是同一張臉。”
崔懷茵皺眉:“可芸香與我並不像。”
澹臺稷:“朕知道,接她入王府的第一年朕就有所察覺,尋了太醫,太醫只說朕太過喜愛她,便將她看成了美人,她還算安分,朕也找不出證據,便未再追究。直到遇到了你,朕越發懷疑她對朕使了什麼妖術,朕今日留她一命,也是為了查清真相。”
崔懷茵輕輕瞥了澹臺稷一眼,又收了回來,只低頭輕嗯了一聲以作答覆。
殿內又是一片死寂,無人說話,叫人的呼吸都有些侷促。
澹臺稷先試探開口:“你可願同朕講講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麼?”
崔懷茵抬頭怪異地望著澹臺稷,未曾回答,反倒問起了澹臺稷:“盛平公主可是皇家血脈?”
澹臺稷臉上閃過一絲侷促心虛:“是,盛平是陳庶人冒名頂替後得的,盛平昨日說謊話誣陷你,朕定會責罰她,只她到底是大周的大公主,朕不好重罰。”
“大公主。”崔懷茵加重了這三個字,特別是那個大字,“那她是何年何月生的?”
澹臺稷:“先帝在位二十五年生,三月二十五的生辰。”
崔懷茵:“三月二十五?”
澹臺稷:“接她入京後,母后特意命太醫看過,陳庶人並無身孕,一個多月後陳庶人才有的身子,只陳庶人生盛平的時候早產了,朕知你所想,此事朕會再查。”
崔懷茵低頭看了一眼垂落胸前的黑髮,嘴角輕輕勾起,三月二十五?可真是巧,她的夭夭是三月二十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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