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見到福希公主還不行禮!”
城門口,先是一片寂靜,下一刻,除了渾身皆是殺氣的顧復州還站在原地,其餘人等紛紛朝容夭行禮。
“參見福希公主!”
容夭捏了捏有些發緊的手,昂首挺胸,不緊不慢開口:“免禮!”
“多謝公主。”
那個朱越的參將也在其中,而今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容夭,再次舉起手對容夭又行了一禮,道:“公主怎可護著賊人!此賊人方才辱罵聖上!其罪當誅!”
容夭盯著此人,又看了一眼他掉落在地上的弓箭,便確認他定然就是前世一箭射死鎮西侯的罪魁禍首。
看著真醜!
“鎮西侯說他受困於敵人之手,說他遭奸賊陷害,說另有隱情,你可有聽到?”
朱越顯然沒想到六歲的福希公主能說出反對的話,他愣了愣,連忙開口道:“亂臣賊子胡言亂語,怎可信之。”
福希公主稚嫩還帶著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可本公主明明聽到是你故意惹怒鎮西侯,騙他說出違背父皇之言,鎮西侯是死是活,應由父皇決斷!而你方才下令要處死鎮西侯,便是沒把父皇放在眼裡!”
朱越不甘地跪在地上,雙手緊握成拳,死死地低著頭,不甘出聲:“下官絕無不敬聖上之意!下官此生最痛恨通敵叛國之人!故而衝動行事,還請公主恕罪!”
容夭皺了皺眉,未再看他,而是看向那邊舉著破舊紅纓槍的鎮西侯顧復州,他如今還被官兵困著。
容夭走了過去,越過了官兵,仰頭看向雙眼通紅的鎮西侯顧復州,道。
“我帶你去見父皇。”
顧復州死死地握著手中的紅纓槍,雙目猩紅地低頭看向突然出現的小姑娘,眼前閃過一絲恍惚,三年前他離開京都時,他的女兒也是這般大。
“福希公主!”顧復州再次握緊了紅纓槍,滿臉恨意地重複了這四個字。
容夭:“是,我是福希公主,我帶你去見父皇,帶你去見你的家人。”
“家人!”顧復州仰天大笑了一聲,淚水順著他滿是泥土的臉流下,長槍一揮,指向了容夭,“我哪裡還有家人!我的老母親,我的妻子,我的兒女不是統統死在了賊寇手裡了嗎!”
“事到如今,連一個小小孩兒都來哄騙我!真當我顧復州是個沒有腦子的武夫!”
“保護公主!殺了亂臣賊子!”那邊的朱越猛地站起大喊了一聲。
幾個圍著顧復州計程車兵蠢蠢欲動。
“都住手!”容夭皺著眉喊道,然後轉身指著朱越,命令郭將軍道,“郭將軍,將此人拿下!”
郭將軍猶豫了一息,還是聽從了容夭的話,將朱越拿下了。
其實他也看懵了,有些不明白公主殿下為何要救顧復州,為何要對罪人顧復州這般友善。
顧復州不是亂臣賊子,不是勾結敵國嗎?因為他,枉死了數萬將士的性命!他們這些上陣殺敵過的將士,最厭惡痛恨的就是這種叛徒。
故而方才顧復州出現的時候,他也滿心的恨意。
可公主竟命令他保護顧復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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