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官員聽後皆是一驚,和其他官員低聲討論了起來。
公主說得並非虛話,如今之狀的確如此。
連首輔都低頭沉思起來。
“好!好一個官商之道!”澹臺稷滿面笑容地看著將幾位平日裡最會言語的老臣說得啞口無言的女兒,只覺得滿心的驕傲,若不是這幾位老匹夫在,他定要將女兒誇上天去!他攬著女兒的肩膀,認真地看著她道,“夭夭所說不錯,我大周的確缺銀錢,若此法能行,可充盈國庫。可太放任商戶,使得別有用心的商戶有錢有勢,怕是會危及朝廷。”
容夭緊繃著唇,思索著。
眾人看著低頭沉思的福希長公主,皆不約而同噤了聲,也不禁跟著思索了起來。
忽然,福希長公主抬起了頭,雙眼明亮地看著父皇道:“允商戶穿絲綢、坐轎子是小,只商戶之子科舉入仕關聯甚大,可對?”
澹臺稷:“夭夭聰明。”
容夭:“那便定規矩,凡想子孫科舉入仕的,需為經得起查驗的良善正經商戶,或似我二舅舅那般,為我大周尋到改變民生的奇物的,或經年拿錢修橋鋪路的,或為邊關將士供應糧草的,或繳納規定份額家產充公的,或行善事助朝廷的……”
容夭說著,停了下來,明亮的眸子一閃一閃的,看著諸位大人道:“夭夭暫時想不到別的了,總之應小商戶有小商戶的定法,大商戶有大商戶的定法,要讓商戶有路可走,諸位大人可都想想辦法,總能想到更好的法門。”
在場眾人的呼吸皆是一重。
連皇上都身子一僵,直直地看著面前的女兒。
“老夫以為,福希長公主此法可以一試。”首輔蒼老的嗓音響起。
“好!”皇上忽地開口,喜笑顏開地看著眾人道,“傳朕口諭,戶部侍郎崔葉平之子崔懷浩,獻金薯,立大功,允其子嗣科舉,往後我大周商戶可穿絲綢、可坐轎,若要子孫科舉入仕亦有路可走!”
崔懷浩急切地朝著皇上行大禮,叩謝皇恩,這樣的結果已比他想的要好上百倍!他今日不算白冒險一場。
皇上又命幾位大臣商討商戶之子可科舉的具體事宜,明日便要有結果。
緊接著,皇上命人清點了金薯種數,當即下令,將所得金薯全部種于田間留種,將此要務交給了戶部侍郎崔葉平,命其務必將此物培育好,來年種出足夠的糧種,分發給各州縣。
崔葉平當即滿懷激動地跪地領命。
能得這差事,他這是沾了兒子和外孫女的光了!
皇上帶著福希公主回了皇宮。
幾位大臣有的結伴回了官署,有的則是回了家。
見人都走了,崔葉平上前便揪住了二兒子的耳朵:“你這個孽子!這般大的事情竟不跟我商量!竟瞞了老夫這般久!”
崔懷浩縮著脖子,衝父親嘿嘿笑了笑:“當初拿到了那土疙瘩,我和夭夭都不知那是什麼,只試著種了種,沒想到是那樣的好物,如今種出了良種,這不是立即呈給皇上了嗎。”
“兒子還因此得了皇上的賞賜呢。”
崔葉平:“你方才倒是未曾糊塗求封官,否則定會害了你小妹和夭夭麟兒姐弟!”
崔懷浩收起了笑容,嚴肅地說道:“我怎會求官呢?咱家一個貴妃,一個長公主,一個皇子,還有父親你這個戶部侍郎,大哥雖被外派,卻也是順天府鄉試主考官,哪裡能再加上一個我?我若再當官,這不是給小妹惹麻煩嘛,我可比三弟聰明多了,兒子我求的也不是官,做官多沒意思,哪有當商人好,能夠走南闖北,見識天地,去你等此生都去不到的地方。”
崔葉平毫不客氣一巴掌拍在了崔懷浩的腦袋上。
“當真會嘴貧,若你真聰明,方才為何求那樣的事,瞧瞧那幾個大臣,就差治你的罪了,若非夭夭在,幫你舌戰群儒,你以為你今日能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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