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稷問戶部尚書:“此行崔懷浩立了大功,愛卿以為該如何賞賜?”
戶部尚書:“陛下是萬民之主,不論賞賜些什麼,都是對崔家的恩典,崔家二郎定會感激涕零。”
澹臺稷只覺得戶部尚書說的這些都是廢話。
“夭夭知道!”卻聽屏風後面傳來一道聲音。
澹臺稷嘴角抽了抽,這個小傢伙,不是讓她藏好嗎?
那邊的戶部尚書也嚇了一大跳。
福希長公主!
這個福希公主聰慧是聰慧,卻是個貪玩不知規矩的,總在前朝晃盪,陛下也不制止。
他們這些老臣多次請旨,讓福希公主安分在後宮,也是無用。
時間久了,他們竟覺得福希公主在前朝無傷大雅,再正常不過!
真是奇了,若是告訴五年前的他,大周有這樣一個在前朝隨意出入的公主,他定會覺得荒唐至極!日日遞摺子彈劾。
如此,真是……
戶部尚書搖了搖頭,無奈地朝蹦出來的福希公主躬身行禮。
澹臺稷見戶部尚書未曾說什麼,鬆了一口氣,低頭望著臉紅撲撲的女兒,問:“你這個小人兒又有什麼鬼主意?”
容夭揚了揚脖子,笑著看著父皇,格外認真地說道:“前幾日,夭夭看了一本民間關於官鹽的書,也派人去調查了百姓,才發現,我們大周百姓,竟還有許多百姓都無鹽可買。”
澹臺稷皺眉,看了一眼戶部尚書:“此事可為真。”
戶部尚書連忙道:“公主所說不錯,許多民間百姓吃不起鹽,一來鹽價昂貴,二來運輸艱難,有些地方甚至一鹽難求。”
容夭:“夭夭聽聞,若無鹽,百姓易生病。鹽能解毒,能明目,能使得人體康健,那些吃不到鹽的百姓,該如何過?”
澹臺稷眸子沉了沉,想到了什麼,戳了戳女兒的腦袋:“不是為崔家二郎求賞賜嗎?怎提起了鹽政?”
容夭:“夭夭求的就是關於鹽!前幾日夭夭看了許多書,看完夭夭才明白,為何許多百姓吃不到鹽,鹽又為何那樣貴了,一來,製鹽跟不上,二來我大周千萬裡,路途艱險,運輸十分困難。”
戶部尚書愣了片刻道:“公主所說皆是關鍵。”
澹臺稷認真地看著女兒:“難不成夭夭有解決的法門?”
容夭用清脆的嗓音開口:“既知道有難題,解決難題就是,多多地製鹽,再多尋些人運鹽不就是了?”
戶部尚書正是管理鹽政最大的官,他忙道:“製鹽倒是可多費些心招募些製鹽的亭戶,可運鹽我朝多是讓徭役搬運,到底沒有這般多的徭役。”
容夭:“那便將製鹽放給百姓!百姓製鹽!我大周朝廷統一收購!而運輸則是可招募商戶,讓商戶交銀錢,給予其特許經營的鹽引,讓商戶將鹽帶給大周朝各個地方的百姓!”
戶部尚書驚呼一聲:“公主此行是會斷了大周的根基啊!怎能讓利於民,讓利給商戶!那鹽的收益佔了我大周每年國庫的一成,沒了鹽利,如何能行!”








